Vaughn在徒步區的貝久聖祠找到了Kira.  他剛跨過門檻時還沒看到她,一度
懷疑電腦是否給錯了方向。聖祠本身的造型很素雅,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
淡淡的壇香和蠟燭味在寂靜的空氣中繚繞,整間都籠罩在虔誠的氣息之中。

他往內走了幾步,看到上校坐在左後排的長椅上,恰好被入口的牆壁擋住。
她閉著雙眼,臉略微上仰,Vaughn發覺她正在冥思,他安靜的退向徒步區,
準備晚點再跟她談副長職缺的事。這時Kira睜開眼睛,回頭看他,她的神情
還算平穩,但不是非常祥和,彷彿剛做了一場不愉快的夢。
「你好,中校。」
Vaughn對她微笑,「抱歉打擾了,或許我們可以等會再談?」
「沒關係,」她將一綹頭髮推到耳後,「反正我目前也靜不下來,請坐。」
他在旁邊坐下,側身面對她。Kira看起來的確有點憂慮,然而她似乎不是個
喜歡跟陌生人分享心情的人,所以他沒多問。
「我一直沒機會感謝你,」她說,「若不是你在這裡,昨晚很多人都會死,
你在搶救太空站時扮演了極關鍵的角色。」
「真正的救星是你,我只是一個幫手而已,」他深吸氣,「不過既然你對我
的評價這麼好,就讓我再待一陣如何?我發現這裡有副長職缺,而我很樂意
接這個位置。」
Kira想了一下,緩緩點頭,並對他微笑。「這個主意好極了,假設星際艦隊
無異議... 你的條件其實遠超過此職位的需求,希望你不介意我提起這點。」
Vaughn露出滿意的笑容,最後一塊拼圖終於入扣。「我已經擺平那個問題,
我的... 主管也同意了,只要你不反對。」
Kira顯得有點困惑,「我以為你是隸屬作戰部門... 」
「的確,然而近日的一次獨特經驗使我有意轉換跑道。事實上,我的原動力
是來自一個聖球。」
她睜大眼睛,「Picard說聖球是你找到的,我竟然忘了向你致謝 -- 你不曉得
這對貝久人民的意義有多重大。」
「其實我略能體會,」Vaughn笑著說,「艦長有沒有告訴你,我們找到它時
方舟是敞開的?所有隊員都受到聖球效應的影響,而它改變了我的人生觀,
它使我發覺自己不想再從事以前的工作,這也是我想當你的副手的主因。」

Kira 心有同感的點頭,她的眼神顯示她完全瞭解聖球效應的力量,那個眼神
也使Vaughn決定與她分享一切。
「我不想再打仗了,上校,」他說,「我想待在這裡,我要參與此地在此時
歷經的轉變。當我在貨船上徘徊,想起年輕時的理想與抱負,重新體驗那些
我曾努力忘記的事件... 我發覺現在反悔並不會太遲。」
「聖球是在一艘貨船上?」Kira問,「一艘卡達西貨船?」
她的口吻使Vaughn遲疑了一下,「沒錯,船名是Kamal.  它被困在兩團高壓
能量流之間,至少有三十年之久。」
「船上有沒有貝久人?」Kira的表情絕非僅出自好奇。
「有。」
「你是不是... 」Kira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她的神情趨近恐懼。

不是恐懼。是敬畏。

「你是不是在一間貨倉裡找到聖球?周圍都是貝久人和卡達西人?」
Vaughn 點頭,他不確定Picard是否轉述了他的經驗,依照Kira的反應看來,
艦長應該沒有向她提過。「是的。」
「我做過同樣的夢,」Kira訝異的說,「詹哈達人攻擊太空站那天,我夢見
自己站在一艘廢棄的貨船上,在一間貨倉裡,周圍躺滿了貝久難民和卡達西
衛兵,他們都快死了... 」
「即將窒息... 」
「貨倉遠端有一道光芒... 」
「Benjamin Sisko也在那邊。」Vaughn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件事,而她看起來
一點都不驚訝。她顯然也夢見了那位上校。

他們相互呆視,Vaughn不確定這個巧合代表的意義,也許他不需要知道。
他昨天才告訴Jean-Luc,世界上就是有些無法解釋的怪事;他可能永遠無法
知道這件事是怎麼發生的,然而他可能猜得出它為何會發生。

「我命中注定要找到它,把它帶給你。」他無法證明這個假設,唯一的佐證
就是一個女人的夢和一個男人的奇遇,但這不重要,他倆都知道這是事實。
「歡迎加入深太空九號,中校,」Kira輕聲說。雖然他還沒分派住處,只見過
這座太空站的四分之一,只遇過幾個人,Vaughn知道自己終於找到歸宿了。



在遣送 Vaughn 去控管中心做自我介紹、安頓住處之後,Kira獨自進入密室,
打開燭櫃。回憶之球仍然被藏在裡面,等著被歸還給貝久人民。
Kira溫柔的將方舟抬出,放在地上,跪在它前方沉思。先知想傳達一個訊息,
而她現在終於瞭解。Vaughn 說的沒錯,他命中注定要找到聖球,她則注定要
代表貝久接收它;若要究其原因,唯一的方法就是打開方舟,與先知交談。
假設祂們認為這是恰當之舉。

她閉上眼睛,默默感謝祂們賜予的一切後,便打開箱門。美麗的柔光照亮了
密室,週遭事物消失在白光中,只剩下祂們的意念,祂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