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離開後,Kira麻木的坐在桌前,瞪著那本書和它的翻譯檔。Reyla的死 似乎引發了一連串的苦難,兇手彷彿為所有人帶來混亂與災禍。 只不過三天而已。首先是Reyla被殺,然後詹哈達人就來襲了,如今星聯 來勢洶洶,而站上有個詹哈達俘虜自稱是Odo派來的和平使者... 現在又 冒出這個預言。 儘管她是如此疲倦又沮喪,她卻難掩狂笑的衝動。聽起來很荒謬,眾多 巧合更是使整件事顯得不可思議。 是啊,而且很多人都死了。 這個念頭立刻使她恢復冷靜。她拾起翻譯檔,迅速瀏覽了幾頁,並再次 翻開卷冊的封面,仔細端詳那些飄動的奇異符號。沒有作者標記。 Ro的聲音在她耳邊迴繞,她的困擾顯而易見。上校,你知道我不會輕信 怪力亂神,但那本書目前預卜的每件事都成真了,每件事。 Kira把心思集中在譯文,她跳至Ro標明的那段文字,邊看邊考慮安全官 的可信度。無論她們過去相處得如何,Ro這次卻很清楚的呈報了自己的 發現,她的推論也很合理:Istani Reyla在站上藏了一本貝久預言,因為 她知道有人會試圖把它奪走,身分不明的兇手在摔死前大概還以為自己 已經搶到那本書。一切都意味這項古物非常重要。 對於新的安全官,Kira還有許多疑慮,然而她從未懷疑Ro的智商或閱讀 能力。她把標示的段落重讀了一遍,依照檔案的編排,這是最後一個完 整預言,前後的那幾頁都被撕掉了。 ... 跟隨使者。外星雅梵達的誕生將為貝久帶來歷史的新頁,大地子民將 面臨空前的覺醒時刻。特使會繼續聆聽教師先知的歌聲,當他的第二個 孩子降臨在一個充滿恩情的世界,一個準備化分為合的世界。在此之前 ,一萬名大地子女將為這個孩子奉獻生命,這是命中注定的,然而我們 不應以絕望視之;多數人都願意犧牲,教師先知會迎接他們回歸天庭。 沒有志願者的犧牲,世界將不得太平,雅梵達甚至不見得會誕生。一切 仍然是未知數,唯有一萬是注定的數字,一萬人必須死。 Kira又讀了一遍,她闔起眼睛。歷年來被主教議會接受的預言著作已經 超過一千件,被否決的版本則有數千之多;Istani Reyla把它拿走前一定 有告知主教議會,如果她相信那是真的。況且作者的語意很含糊,Ro 可能高估了它的重要性,雖然偽造一本兩萬多歲的古書是項艱鉅的挑戰 ,但這並非不可能。 Kira覺得自己又被刺了一刀。慈悲為懷的Istani Reyla竟然有可能是一場 騙局的受害者,如此無謂的犧牲,這實在令人髮指。她希望那個笨拙的 兇手還活著,這樣她才有機會親手殺他。 如果這是真的... 不,懷疑的種子已經播下,她不能囫圇吞棗,至少應該 先親自讀完整本書。 我該睡覺了,太空站的修理作業尚未完成,他們的防禦能力還不可靠, 而聯軍的特遣艦隊將在二十至三十小時內抵達,然後就會衝入伽瑪象限 展開調查。站上沒有人同意這項決定,無論DS9能否及時備戰,這都是 個壞主意。 聯軍擔心攻擊事件是自治同盟的計謀,他們的神秘客Kitana'klan則宣稱 那不是造物族授權執行的,她很想相信他,但他還是有可能說謊。而且 檢測儀的狀況仍然不穩定,手動掃描也沒有查出任何結果;說不定還有 十幾個該死的詹哈達人埋伏在站上,光是一個就超越了Kira的極限。 Kira已經要面對夠多瘋狂的事情,遑論信任一段真假難辨的文字,然而 她不能置之不理,至少此刻還不行。如果Ro的猜測屬實,他們將會駛入 一個非常黑暗的領域。 她嘆著氣按下指令鍵,跳回文件的起點,從頭開始讀。 Jake將飛梭開回太空站,並密切注意周圍的輻射值。他可能太謹慎了, Nog已經說過,自從Aldebaran爆炸後,附近區域就佈滿輻射,太空站的 檢測儀不可能偵測到附近的船艦,更別說像冒險號這麼小的飛梭,然而 Jake必須確保自己沒有被追蹤。假設有人檢查,出港記錄會顯示他已經 前往地球;如果Nog說的沒錯,他們應該不會發現他轉向。 或是進入蟲洞。如果他夠小心,運氣夠好。他到目前為止都非常幸運, 時機已經不能更巧,太空站的多數部位還在進行維修或升級,而且蟲洞 仍會被Aldebaran的碎片啟動。星聯的援軍一旦抵達,就會開始檢查殘骸 ,並把它們傳走,到時候天窗就會關閉,他將沒機會暗自進入蟲洞。 他還在偵測範圍外,但他可以在螢幕上看到如米粒般渺小的DS9,甚至 能想像那團翻騰的毀滅之雲,那圈致命的隱形光環,灑滿著萬點繁星般 的船殼碎片。 雖然至少有七塊夠大的殘骸,卻只有兩塊的軌跡會啟動蟲洞。Jake打算 利用其中之一當掩護,同時點燃數支推進器,維持低動力狀態,藏匿在 輻射塵內。克林貢巡防艦Tcha'voth可能會偵測到一些流動能量,但他們 的防守重點是伽瑪象限;他們終究會認同太空站的評估,以能量的銷散 速度來看,那不可能是來自隱形船艦。碎片干擾是最好的解釋。 然後我就會找到他。我會把他帶回家。 他心中頓時燃起急切的希望。雖然他對預言早已倒背如流,但能夠將它 捧在手中仍是一大欣慰;Jake一邊注意航向,一邊伸手取出Istani給他的 包裹。時間彷彿已經過了百萬年,其實還不到一個星期,而教士在幾天 之後就被殺害,Jake仍無法完全接受事實。他將心思集中在遠古智者給 他的指示。 Jake輕觸著那些絕跡已久的符號,譯文在他的腦海中反覆迴響,羊皮紙 在他顫抖的手指下顯得光滑又柔軟。 一位曾聽過教師先知的歌聲的預言者將在這段時期結束前自天庭歸來, 見證雅梵達 - 新希望 - 的誕生。使者將與大地子民分享他對天庭的全新 認知,在戰火中受孕的外星雅梵達將睜開眼睛,迎接智慧潮流。 返回大地的旅途隱藏在宇宙某處,過程會非常艱辛,預言可能明朗透徹 ,也可能模糊不清。一位長子將獨自進入天庭,他和使者會一同歸來, 不久後雅梵達即誕生,為世界吐入新氣息,大地將沐浴於蛻變和恍悟的 喜悅中。 使者,或特使。既然雅梵達就是Kas和父親的嬰兒,長子還會是誰? Istani Reyla把預言交給他,因為她知道那是真的,而他也知道。他可以 感覺到,當一切進行得如此順利 - 跟Quark談妥生意,大家對他的信任, 即使Aldebaran的殘骸能掩蔽他的動向 - 每塊拼圖都環環相扣,幾乎湊巧 得恐怖,所有跡象都顯示幕後有一股超自然力量在暗助他。 除了Istani Reyla,她跟這塊拼圖有何關聯? 他不知道,也不想去思考。反正他在此刻也幫不上忙,除非放棄計畫。 等他回去後,他就會告訴Kira實情,他會告訴她這個預言,以及自己的 懷疑 - Istani可能是因為它而被殺。 我也可以告訴父親,他會知道怎麼做。 這只是一廂情願,不過這倒也無妨,他想給自己一點信心。就算他錯了 也沒有人會發現他的計謀,他可以辯稱飛梭出了問題,被部分碎片推入 蟲洞;他可以隨興捏造任何故事,如果預言是假的。 它不會是假的。 太空站逐漸變大,它的燈光在深不可測的黑暗中顯得格外耀眼。 Jake懷著既興奮又緊張的心情將紙重新包起;他一定會把父親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