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shir在2120準時抵達Dax的艙房,陪她去參加晚會。Ezri仍在試圖使自己
的頭髮變些花樣,門鈴聲加快了她的心跳。

「請進!」

Bashir走進來,看到她站在鏡子前,不禁莞爾。她皺著眉頭,伸手將頭髮
往前撥,又往後撥。
「它很短,Ezri,」他走到她背後,環抱她的腰際,將下巴靠在她頭上,
對鏡中的倒影說。她發覺他倆實在很相配,簡直是天作之合。「你能做的
並不多。」
Dax笑著玩弄瀏海,很高興能依偎在他的懷中,「隨你怎麼說,我要把它
染得紫綠相間,梳成一朵尖刺花。」她轉身吻他,脫離他的懷抱,「準備
好了嗎?」她逗趣的問。
「隨時待命,」他使出招牌答覆,然而他的態度有點保留;雖然她很清楚
原因,但她還不打算談那件事。她知道那刺傷了他,但他的反應也很傷人
,她還需要一點時間思考該告訴他什麼。

我也需要時間思考該告訴自己什麼。自從臨危接下挑戰號的指揮重任後,
她陸續發覺了許多從未經歷過的回憶,許多她從未考慮過的可能。她感到
潛力無窮,同時卻有點疑惑,她知道自己正在轉變。

但這是好事,轉變是一件好事... 而且他愛我,他會瞭解,他會耐心等待...
就像他瞭解Jadzia那樣?

Dax拋棄那個惡毒的念頭,提醒自己 - 他是因為受到驚嚇才會生氣。
「對了,關於今晚... 」Ezri仰頭對他微笑,突然感到異常緊張;她信任他
,但她不太確定他此刻的情緒,「我們能不能把晚餐延到明天?」
Bashir的笑容消失了,「為什麼?」
「我需要為Kitana'klan的下次約談做些預習,我本來打算等晚餐後再準備,
可是Kira通知我Jake回來的消息,我想他只會在這裡待幾天... 」他的下巴
開始緊繃,她只好說實話,「我真的需要時間工作,但我也想獨處一夜,
並不是因為昨天發生的事,而是... 我就是想獨處。」

Bashir不解的看著她。就在那一瞬間,她以為他又要生氣了,這使她頗感
挫折,也開啟了她心中的怨恨之門。她很愛他,但她無法接受他對這件事
的反應;她原本滿懷期待,希望獲得諒解與支持,他卻視而不見。

「我瞭解,」他終於開口,顯然在盡力表現誠意,「那就明晚吧。」
「嘿,我們還是要參加晚會,對不對?」Ezri給他一個鼓勵的笑容。
「對。」他笑得有點勉強,但她依然感激他的用心。
「我愛你,」她說。他的神情略微亮起,臉上的緊張線條也放鬆了。
「我也愛你,」他的語氣是如此充滿溫情,她幾乎為改變計畫感到懊悔,
幾乎,然而她還得思考很多事。她知道一個楚爾共生體可以擁有數不盡的
人生經驗,但除了某些極端狀況,她以前從未真正感覺到其中意義,直到
挑戰號...

他們和我,Dax.

「該出發了?」Ezri挽起他的手,Julian點頭,再次低頭吻她。
儘管他們此刻依然心手相連,彼此微笑,Ezri仍可感受到兩人之間的隔閡,
她不知道他們能否阻止它繼續擴深。



世界上有許多美好事物,足以使Quark相信有奇蹟存在。

成疊的開胃前菜、hasperat切片和條狀三明治,餵飽六百人都綽綽有餘。
先開放兩小時的免費服務,沒有任何上限,之後再全面打五折;碰巧教會
儀式也剛結束,一波飢腸轆轆的顧客勢必會流向他這邊,他們或許已經得
到精神上的滿足,但如此虔誠的信仰對身體是很大的煎熬。宣傳時間並不
很充裕,然而他敢打賭今晚起碼會有兩千人進來,至少會點杯飲料。經過
數日的經濟蕭條 - 感謝詹哈達人嚇跑了戰後的最後一批狂歡人潮 - Kira能
在此時網開一面,默許他主辦這場盛會,這無疑是天降甘霖。

在對工作人員完成最後的交代 - 不外乎「持續上菜」 - Quark便走出吧台,
鼓勵來賓盡情享樂,並特地強調所有餐點都免費,大家不妨趁這個幸運的
夜晚小試手氣,嘗試dabo或dom-jot,甚至通宵玩一場tongo. 正如第九條
所保證:「機運加直覺等於利益。」

他正在招呼一位貝久老婦人,這時Kira也來了,他已經很久沒看到她如此
愉快,她的步伐已恢復昔日的輕盈,而她在看過餐具擺設後還對他微笑。
他叫Frool在主餐桌周圍掛了幾條飾帶 - 留自Rom的歡送會,這些裝飾為現
場增添了不少節慶風格,而且Rom已經替他付過錢,Quark不須大費周章
就能展現主人風範,還有什麼比這更完美?

酒吧逐漸熱鬧起來,越來越多人進來用餐,當Jake Sisko和Kasidy Yates
出現時,一片歡呼立即響起。Quark沒時間親自招待他們,該死的複製機
仍然供不應求,他必須盯緊員工,不斷在廚房和餐廳之間奔波,但他已經
派Broik端麥酒和薑茶給他們。這間酒吧之所以成為DS9的消費聖地,關鍵
就在鉅細靡遺的服務。

Quark必須忙著督促賭桌女郎和服務生,還要向客人推銷歡樂,然而他的
耳目並未因而遲鈍。一位優秀企業家的本能就是察覺顧客間的互動暗流,
當他看到Shar獨自進來時,他就告訴Morn說新的科學官可能精通各種生髮
技術,順便請Morn帶著剛盛好的高級麥酒去找安多人聊天。當可愛的Ezri
跟她的傻醫官攜手赴宴時,Quark便發現天堂正籠罩著陰影,至少對Bashir
是如此;醫官顯然在強顏歡笑,Quark特地派Frool為他持續添酒,這招對
感情觸礁的情侶一向都很有效。有時候,憂愁可以比歡樂更有經濟價值。

Quark也有觀察新來的主教,但結果頗令人失望。Yevir Linjarin本來就很不
注重物質生活,就算被先知蟲咬到也沒有改善,他只吃了一片hasperat,
喝了一些水,對於他的那群快樂信徒真是不良示範. Kira倒是對Yevir很友善
,還特地向他介紹Jake和Kasidy. 有趣的是,唯有見到Sisko的家人,Yevir
臉上的虛偽笑容才終於收斂;宗教人士鮮少能放下身段,尤其是那些不懂
得享受免費飲食的人。往好處想,據說他只會在站上待幾天。

整體而言,宴會還算成功,唯一的遺憾是Ro Laren沒亮相。還沒 - 他提醒
自己,現在時間還早,但這還是滿令人挫折,畢竟他曾經承諾要在她下次
經過時請她喝一杯。在Kira的資助下,他可以向迷人的Laren獻上大量美酒
,也可以省好幾條拉帝錠。
你不能大獲全勝。這種隨遇而安的態度實在不像他的作風,但他不在乎。
這時他發現Shar和Morn的杯子即將見底,趕緊鑽到吧台後方,拿出另一瓶
安多麥酒。他的心情很好,人們正在吃喝豪賭,空氣充滿著歡笑和交談聲
,帳單也在節節高漲。況且Ro不會離開,他還有很多機會施展魔術。

「嗨,Quark. 」
Quark持著酒瓶站起,看見Jake Sisko靠在吧台上。Quark露出由衷而明朗
的笑容,不只是因為Jake為他帶來一個有利可圖的夜晚,Quark一向都對
這位身材高瘦的年輕人很有好感。他畢竟是Nog最好的朋友,不同的是他
沒有笨到加入星際艦隊。
「Jake!歡迎回來,希望你玩得愉快。你應該試試條狀三明治,水果口味
的特別酥脆。」它們的銷路也沒有其它餐點好。
「謝謝,但我不打算... 」
「我的姪子在哪裡?」Quark插嘴,同時收起笑容。Jake Sisko對貝久人民
有相當程度的重要性,若有任何人會破壞他的唯一聯繫,那就是Nog.
「Chavez少尉說他還在監督防護帆的維修工程,但他很快就會來,」Jake
說,「我剛才想說的是,我不打算留在站上... 」
「喔?你要去哪?」Quark興奮的問,如果他能說服Kira辦一場歡送會...
「地球,」Jake顯然有點焦慮,「我想嘗試獨自旅行,所以我需要一艘船
,你有沒有?」
Quark呆了半晌,開始捧腹大笑。他至少比他父親幽默,「很好笑。」
「這不是笑話,」Jake說,「我去B'Hala之前就知道你在貨艙裡藏了幾艘
未經註冊的飛梭,Nog告訴我說那些是在戰後的一場拍賣以賤價買到的。
你還有存貨嗎?」
Nog的嘴巴真大,Quark嘆著氣,略微壓低聲音;這裡有很多人。「我也許
有,但我是不代理租船的。」
「喔,我要買一艘,多少錢?」Jake解下腰包,開始翻蒐內容物,Quark
可以聽到類似警鈴的鈍音,以及一兩片拉帝錠發出的低沉響聲。

是啊,想用幾片拉帝錠買一艘飛梭。身為特使的兒子顯然會產生幻覺。

「算了吧,Jake,就算那裡面有一整條,你也不可能付得起。現在如果你
不介意,我得處理那些空杯子... 」
「等一下,」Jake取出一張個人帳目卡,按下指紋鑑定鈕,交給他。
Quark正在考慮如何以最溫和的方式勸這個孩子放棄,這時他看到卡片上
顯示的數字。這一定寫錯了,他皺著眉頭按了幾個鍵,單位應該是卡達西
列克或塔卡利石...

拉帝錠金塊,不是金條,足以買十艘飛梭。甚至二十艘。

「請給我幾個小時,」Quark上氣不接下氣的說,「你可以在十二號氣閘,
2500時取貨。」
Jake從他麻木的手中取回卡片,將它塞入自己的腰包。「我要在談價碼前
看一下貨品,但我相信不會有問題,Nog已經檢查過了,你絕不會吃虧。」

他準備轉身離開,Quark終於克服驚愕,找到自己的聲音;他必須知道。
「怎麼可能?你怎麼會拿到那麼多錢?」
Jake若無其事的聳肩,「那是我父親的。」
Quark搖頭,「Jake,你父親是為星聯工作。」
Jake露出愉悅的笑容,「還記得Jadzia在tongo桌上贏的那些錢嗎?」
Quark一邊點頭,一邊克制心中的寒顫。連續六年,那個女人的賭運真是
離奇得好。
Jake丟下炸彈,「大部分都輸給父親了,在週末跟他比摔角的時候。」

Jake返回人群後,Quark依然瞪著他的背影,試圖複誦任何一條可以應用
於此狀況的致富法則,任何跟諷刺有關的法則。但他想不出來,而那些空
杯也沒有自動填滿。
至少他可以賺回一部分,他會盡量提高價碼,無論對方是不是Sisko的兒子
,一點小欺詐應該是值得的冒險...

這時他看到Frool和Broik在吧台旁邊閒晃,趕緊上前叱喝他們。



Nog直到2300左右才抵達Quark的酒吧,他剛才正在跟一群新進的技工與
武器陣列掙扎,擔心自己是否會錯過一切;所幸這時還有很多訪客。
他在吧台點了一杯沙士,開始搜尋Jake的蹤影。伯父正在餐桌之間奔走,
對服務生下命令,情緒顯然很高昂,多數朋友也都還在吧台附近。Shar、
Morn和Ezri坐在一起談笑風生,Kas和Kira在隔壁桌聊天,Bashir醫官則在
陪Tenmei少尉玩飛鏢。一桌輪機隊員看到Nog,向他舉杯揮手,而Nog也
舉起手中的沙士,心想這是自己今天首次真正感到快樂。

很難放鬆心情,當你知道站上有隻兇殘的猛獸 - 那個不祥的聲音在他耳邊
絮語,適時點醒了他。現在他連工作都很難集中注意力,數個月前的腿部
刺痛也再度發作。

「嘿!你終於來了!」
Nog轉身,發現Jake不知何時已溜到自己身後。他笑著放下杯子,與Jake
擁抱,熱情的拍他的背。Jake雖然還沒走,但Nog已經開始想念他了;Kira
說他可能再過一兩天就會去地球探望祖父。
「抱歉讓你久等,」Nog說,「你絕對想像不到這裡的工作會如此繁重。
宴會進行得如何?要找個地方坐坐嗎?」
Jake向徒步區擺頭,「咱們的老地盤如何?」
Nog不確定這種行為對一名星艦中尉是否合宜,但他只遲疑了一秒便立刻
點頭。他無法抗拒,況且他已經下班,「好主意。」
Jake環顧四周,將手指舉到唇邊。這個老暗號使Nog想起當年,他的唯一
義務就是去上O'Brien太太的課、在酒吧幫忙打雜,他最大的煩惱就是Odo
會不會逮到他們在管道間玩耍。這些恬淡的回憶來得是如此突然,他感到
喉頭一陣緊縮。

兩人悄悄的溜出酒吧,繞道搭乘小渦輪梯前往二樓,「他們」的橋就位於
觀景台與酒吧之間。他們不拘泥形式,很有默契的坐在地上,讓雙腿懸掛
在欄杆外。雖然酒吧仍充滿喧嘩聲,徒步區已經空無一人,他們可以依稀
聽到太空站深處的機械在運轉。

他們陷入沉默,Jake望著窗外星空,Nog回想著兩人在這裡分享過的時刻
 - 彼此談論未來計畫,俯瞰下面熙熙攘攘的人潮 - Jake的心思似乎很遙遠
,Nog猜他大概又在想父親。這對Jake而言想必很難熬,Nog也會想念自己
的父親,但Rom還在佛朗吉母星,他們隨時都能聯絡。Rom一上任就修訂
法律,以確保Nog會保持聯繫。

「所以那些就是Aldebaran的殘骸,」Jake突然開口。遠方飄浮著一片散亂
的碎片,在貝久恆星的餘輝下閃爍。看來Jake是在觀察那堆殘骸,不是在
思念Sisko上校。
Nog點頭,「它給了我們不少麻煩,一些比較大的碎片會引發蟲洞開啟,
而且它們放出的輻射會干擾檢測儀。唯一能確定沒有船艦通過的方法就是
掃描微中子流,那要花好幾秒。」這幾秒非常恐怖,自治同盟可以趁此時
發動另一波攻勢。
「為何不直接轟掉它們?」Jake問。
「挑戰號還沒修復,我們是可以用飛艇,但它們不算很急迫的威脅,而且
星際艦隊想再做一次檢查。」
「特遣隊何時會到?」
Nog嘆氣,「明天或後天吧,我覺得不夠快。」
「為什麼?我以為Kira不希望他們來。」
「因為他們應該會把那個詹哈達人帶走,」Nog可以聽到自己的憤恨,他
無法克制,然而他毫無歉意。只因為星聯說他們已經不是敵人,這不表示
他們就是朋友... 或是Nog必須接納他們。
Jake皺起眉頭,「我以為 - Kira說他可能是Odo派來的。而且他可能會留
下來,如果他的聲明屬實... 」
「那我就辭職,」Nog對地吐口水,「我寧可辭職也不要跟那個東西共居
於同一座太空站。他不是Odo派來的,Odo如果真的想那麼做,就一定有
辦法讓他攜帶某種證明。」

他猛力搖頭,怒氣猶如一根熾熱的尖針,在他的腸中翻攪。「而且他不會
派『那個』詹哈達人,如果你看到他,就會瞭解。他跟其它人完全一樣,
他是個冷血殺手,光從眼神就看得出來... 」
Jake輕拍他的肩膀,「嘿,你不必說服我。」
Nog可以看出Jake的誠意,他點著頭,沉重的吐氣,「沒錯,對不起。我
只是... 我沒辦法忘記那件事,你知道嗎?」
「我瞭解。或許... 我可能不會待很久,但你或許應該找Ezri或Vic談... 」
「能談什麼?」Nog反問,「他們都是殺手,沒有人會質疑這點。我不需
要跟別人談,我只希望那個東西趕快離開太空站,越早越好。」
Jake不置可否的點頭,「嗯,好吧。」

他們又沉默了一分鐘,Nog發覺自己沒有把意思表達清楚。他的確很氣,
或許不該如此生氣,但他的立場並沒有錯,他也不希望自己的理智被憤怒
矇蔽。話說回來,他已經很久沒見到Jake,而且至少要過好幾個禮拜才能
再次見面,實在不該浪費時間討論一個囚犯 --

「我可能今晚就會走,」Jake安靜的說,看著窗外的漂泊殘骸。
「為什麼?時間已經很晚了,為何不多待幾天?」Nog有點失望,他立刻
懷疑Jake的決定是否跟他剛才亂發脾氣有關。

別想太多,他只是需要一些勸說。

Nog強迫自己露齒而笑,以表現殷情。「如果你能等星聯的船來,我保證
我們可以跟那些船員比一場dom-jot,說不定還可以辦一系列的競賽。」
站上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何時該退避三舍;Nog打得不錯,但Jake簡直就是
權威,「我們會搭配得天衣無縫。」
Jake也笑了,然而即使是他的笑容也顯得如此遙遠。「你說的對,可是我
必須完成一些事... 而且我不想引起注意。況且我已經見過自己想見的人,
他們會諒解的。」他的微笑趨轉開朗,「你也知道我會回來,說不定還能
趕上那場dom-jot競賽。」
「我以為你要在地球待幾個星期,」Nog說。
Jake聳肩,「計畫改變了。」

就在那一秒,Nog突然覺得Jake在隱瞞某些事,他的兒時玩伴的表情似乎
太天真了... 但他立刻拋棄那個念頭,心想自己只是一時多疑。他們已經不
是小孩,深怕因為言行不慎而被Odo或他們的父親處罰;況且他和Jake是
最親密的夥伴,Jake不會對他隱瞞任何秘密。

「但願如此,」Nog誠懇的說,「我會想念你,Jake. 」
Jake面色凝重的點頭,「我也會想念你。」
過了一秒後,Jake笑著眨眼,「所以... 現在要吻別了嗎?」
Nog逗趣的輕敲他的上臂,「算你好運,人類。」

他以為Jake會還手,一股懷舊幽思油然而生。即使是數年前,他們亦只須
互打幾拳,就可以在地上翻滾,試圖壓倒對方,像小孩般咯咯狂笑。
Jake突然顯得有點落寞,Nog大略猜得出原因。時代不同了,很多事物都
在轉變,甜蜜的回憶摻雜著些許傷感,他們此刻才發覺光陰已無法逆轉。

Jake開始談B'Hala,那一瞬間的感傷又消失了。Nog不確定這是好或壞,
他決定這不重要,能見到好友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