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有什麼事嗎,醫生?(What's up, Doc?)」 Bashir可以從Vic的表情看出這是一句玩笑話,他以微笑回應。他早已發覺 沒必要請這位歌手解釋那些俚語,那個時代的專有名詞總是過於天馬行空 ,超乎他的想像,不過Bashir還是很喜歡感受那種時髦的魅力。 他們坐在舞台附近的一張小桌旁邊,Bashir喝著茶,Vic則喝著某種聞起來 很像咖啡的熱飲(他稱它為cuppajo)。時間還很早,吧檯旁邊只有幾名剛 下班的工作人員。Bashir很高興Vic這麼早就起床,由於程式隨時都在跑, 有時候他可能還在睡覺或處理某些事務。 「應該說有很多事,」Bashir看得出他的朋友刻意不直接問他來訪的原因。 Vic Fontaine很會觀察人際關係,尤其是浪漫情感,然而他不會主動干涉, 除非別人先請教他。這個全像程式很特別,不僅因為他有自我意識或能將 自己的樣本傳輸到其它程式;Vic Fontaine瞭解女人的需求,他瞭解男人的 心理,他也願意與別人分享這些話題,而且不會淪於說教。 Vic啜飲著他的cuppajo. 「不難想像。昨晚第二場表演結束後,就有幾個人 告訴我說那個詹哈達壞蛋出現了,很不受歡迎(bad pennies)是不?」 Bashir點頭,雖然他聽不太懂。二十世紀中期的地球真是個複雜的世界。 「對,他做了一些頗為驚人的聲明,Ezri正在評估他的可信度。」 「因為星際艦隊即將展開調查,對不對?」Vic說,「那是我在動力恢復後 聽到的第一件消息,還有Aldebaran,那些可憐的孩子。」 Bashir正想問他是聽誰說的,但他想起Vic本來就可以輕易進入電腦系統, 取得那些資料對他而言絕非難事。Vic真是充滿驚奇,連Miles都無法完全 瞭解他的運作方式。 Bashir再度點頭,思考如何開啟他想談論的話題,回想著自己和Ezri昨晚的 對話。他們已互相道歉,卻沒有再提到那件事 -- 「所以娃娃臉正在對詹哈達人進行言語治療,」Vic輕鬆的向後靠,「頗有 挑戰性。你們的雙重奏進展得如何?」 他的天真與坦率使Bashir不禁笑了,「整體還算不錯... 不過我想你可以說 目前出現了一點雜音。」 「暫時離場?」Vic皺著眉頭。 Bashir不太確定他的意思,「呃,傷了感情。」 「你的或是她的?」 「兩者皆有,我們... 發生了一點問題,她似乎不太關心那件事對我的影響, 我當時很生氣。」 Vic摸著銀髮,他那英俊的臉龐顯得格外苦惱,「哎喲,你向她道歉了嗎?」 Bashir嘆氣,「我們已經向彼此道歉,但真正的問題並沒有解決,我試圖向 她提起,她卻立刻轉移話題。不過我們今晚會共餐,我應該會再試一次。」 Vic繼續喝他的熱飲,他彷彿陷入沉思,「朋友,有時候問題不會迎刃而解, 除非你已經準備面對它。就算解決了,結局也不見得會如你所願。」 Bashir不確定自己是否喜歡這個答案,「你認為她還不想談?」 歌手露出燦爛的笑容,「嘿,你好像覺得這是壞事。長期關係的美妙就在於 你們有喘息空間,暫時放慢步伐並不表示你一定要放棄啊。」 Bashir緩緩點頭,感覺好多了。Vic很擅長點出問題核心,Ezri只是需要一些 時間,滿公平的,是不? 對她當然公平,被悶在鼓裡的人是我。 他很驚訝自己的怨氣會如此強烈,他相信那是一時不成熟的反應,但他無法 把它拋諸腦後。儘管他希望一切恢復正常,部分的他仍然感到被冷落,不管 這是否幼稚,他還是很生氣。 我既愧疚又生氣。我有意彌補錯誤,然而我並不想。 「愛情是瘋狂的,」Vic說,「充滿迂迴和轉折,正如科尼島的雲霄飛車。」 Bashir希望自己真的瞭解這句話。 ... 受訪者體驗罪惡感的能力仍有待商榷,電腦對其聲音波形和頻率的分析並 不能做為測謊標準(參考第四段) 簡而言之,除了他提供的個人歷史(參考第二段)和詹哈達種族本身的文化 心理學,我無法提出任何關於Kitana'klan的額外資訊.... 好極了,她本來就不預期Ezri或任何心輔官經過一次約談就判斷這位詹哈達人 是否可信,但Kira還是抱持了一線希望。她嘆著氣快速瀏覽Ezri的報告,一切 都在預料之中,在尚未獲得更多資訊前,他們無法決定如何處置他。Ezri建議 將他移到另一個管制區域,以示善意;她指出即使是一點小小的信任對未來 也會有幫助,當然這是假設他說的是實話。 Kira把筆記丟在桌上,搓揉眼睛。如何處置倒是其次 - 她可以將這位不速之客 暫時鎖在貨倉,讓Ezri去跟他周旋,直到Ross抵達此地 - 真正讓她苦惱的是她 不確定該對此作何感想,如果Kitana'klan能拿出Odo留給他的晶片 -- 「Nerys?」 Kira吃驚的抬起頭,看見一位高大的年輕主教站在門口,親切的對她微笑著。 雖然他們曾經共事數年,但他的變化實在太大,她愣了一秒才想起他是誰: Yevir Linjarin. 「Yevir... Yevir主教,」她吞吞吐吐的回應,笑著站起來。她從未想像過他穿 袍子的模樣,然而這身裝束跟他很相配。他的氣色不錯,正如諸多在不久前 找到信仰的人,他似乎散發著內在的光芒;她聽過他離開太空站後的故事, 而她現在也可以從他那容光煥發的表情 - 跟當年不茍言笑的Yevir完全不同 - 看出他的確受到了感召。 「別客氣,叫我Yevir就行了,」他說,「你一向都那樣稱呼我。我可以進來 嗎?如果你在忙... 」 「不,一點都不會,」她繞過辦公桌,他顯然搭了三十分鐘前才停泊的早班 飛梭。「真高興能見到你!」 他張開雙臂,Kira欣然接受了他的擁抱,她依然不太敢相信自己抱的是Yevir Linjarin. 在她的印象中,這個人還算友善,但非常保守,甚至害羞。能見到 他總是一件好事,她跟他並不親近,但她曾把他視為朋友,而她此刻最需要 的就是友情,尤其當她考量他的政治立場 - 儘管這聽起來很諷刺,然而這對 太空站的前途勢必有幫助。 她示意他坐在長沙發上,並在他身邊坐下,「是什麼風把你吹到DS9?」 Yevir露出隨和的笑容,「有些公事,也有些私事。我不確定你是否知道,但 我現在已經是主教議會的成員... 」Kira點頭後,他繼續說,「貝久的政情還 是很不穩定,首相去地球了,沒有教宗,臨時政府又忙於協助卡達西人重建 家園... 我算是代表議會來此瞭解這裡的狀況。」 他以充滿感傷與同情的眼神望著她,「我們都對太空站的遇襲和Istani Reyla 的死感到非常震驚,也非常遺憾。這對你而言必定是個艱辛的時刻。」 Kira再度點頭,不確定該如何回答;她不想在他面前談論自己的感受,但他 已經是一位主教,還受過先知的召喚。即使只是坐在他旁邊,她也能感應到 他全身散發的電流,彷彿他的肉體無法包住如此廣闊又強烈的pagh. 就像Benjamin,當他被pagh'tem'far帶領到B'Hala之後。而特使對Yevir說的話 也改變了他的一生。先知賜予的奇蹟。 「大家都是如此,」她終於向自己的直覺與信仰屈服。主教的本職就是聽人 訴苦,她沒有理由對他隱瞞任何事情,「Reyla毫無意義的死亡,加上攻擊... 死者都是我曾經認識或關懷過的人。現在星聯又要出兵,因為他們認為那是 自治同盟主導的。」 「但你不同意?」 「我的第六感告訴我事有蹊蹺。今天早上我們發現了一名藏匿在站上的詹哈 達人,他堅持那只是個人行動,」Kira疲倦的搖頭,「不幸的是,他不像個 可信的消息來源。」 他的目光蘊含著善意與同理心,她仍無法擺脫那種宛若隔世的感覺,真難以 想像 - Yevir Linjarin - 然而他的沉默卻鼓勵她繼續傾吐心聲。 「我最近壓力很大,工作本身並不困難 - 跟麻煩的部屬溝通、確保補給船艦 準時進出港、督導維修進度 - 那些只是例行公事,但每當我想到自己要管理 整座太空站,就感到無比沉重,遠超過那些細節的總和。聽起來合理嗎?」 Yevir點頭,「的確,因為這也是你的人生,Nerys. 無論太空站有多麼重要, 你絕對不能讓它佔據自己的人生,單是這個念頭就會成為可怕的負擔,你將 陷入疲憊和沮喪的深淵,而先知不會希望祂們的子民過這種生活。」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吐出。這正是Kasidy想要告訴她的,還有Ezri和Julian, 連Tiris都說過類似的話;她為何無法維持一個平衡的生活? 「恕我冒昧,」他安靜的說,「但我相信先知曾賦予你極大的力量與勇氣。 每位跟我交談過的議員都肯定你為貝久付出的一切,如果這能使你感到欣慰 ,我們完全信任你的能力。」 他露出關懷的笑容,「但願我們的友誼也是如此,我知道這幾年發生了許多 變化,你可能還無法適應我的新角色... 但當我得知Reyla的死訊後,就決定 來探望你。這也是我所謂的私事,我想為你和其它悲劇受害者禱告。我已經 跟Capril主教談過,他答應讓我主持今晚的儀式;我打算引用『薄暮之歌』, 希望你抽空參加。」 一首關於老年與死亡的抒情小品。Kira笑了,他真是設想周到,「我當然會 參加,這是我們的榮幸。」 「或許我們在儀式結束後可以繼續談,」他站起來,「我必須承認,我想問 一些關於特使的問題,他的昇華對貝久的意義... 以及與他共事的感覺。」 Kira也站了起來,她可以理解他持的保留態度。雖然她和Sisko上校已經培養 出良好的工作默契,但她似乎一直無法在長官和特使之間劃清界線。 「他的兒子也在這班飛梭上,我認為這是個好預兆... 」 「Jake?」Kira不禁打岔,「Jake在太空站上?」Kas一定會很高興,更別提 Nog和Dax,包括她自己。 Yevir笑著點頭,「看來你不知道他要來。」 「不知道,但這真是好消息,我們都很想念他,」Kira興奮的搖頭。 「我可以想像,他是特使的兒子。」Yevir保持著微笑,Kira沒有答腔,但她 仍舊感到些微的不悅。他也是一個人啊。話說回來,Yevir並不認識Jake,跟 上校也不熟,他當然會對引導自己走向先知的那個人肅然起敬。很多人都對 特使有這種感情,即使Benjamin已經盡量維持低調。 Yevir緩緩伸手輕觸她的耳朵,他閉眼沉思片刻後將手放開,溫柔的對她微笑 ,「願先知與你同在,Nerys. 」 她送他到門口,再次保證會參加儀式。她很高興Yevir會在這裡待一陣,而且 Jake突然回來了,能聽到一點好消息總是不錯的轉變。 她剛回到桌前,一個激動而急躁的聲音便從通訊器響起,「Kira上校?我是 Quark,我想給個建議。」 「關掉通訊器,」Kira板著臉,「現在。」 「我平常絕對不敢,」他誠懇的說,「然而我發現Sisko上校的兒子回來了, 我們應該好好迎接他。雖然我想辦一場豪華晚宴,但財務負擔實在太重 -- 」 「關掉,Quark,我是說真的,」Kira警告他。平民是禁止使用官方頻道的, 除非情況危急。 他假裝沒聽到,「當然這也是大家團聚的好機會,在動盪不安的時局中重建 共識... 我想起你一向都不吝惜滿足人們的情感需求,希望你能支持這場卑微 的聚會。」 Kira嘆了一口氣,她實在不願意承認,尤其是對他,但Quark的主意並不壞。 這不算宴會,倒比較像是感情的聯繫,讓大家提醒彼此並不孤單,雖然歷經 波折,他們仍有許多美好的事物值得分享。 「有話直說吧,」她無奈的回答。Quark的語氣立刻由諂媚轉為圖利,他看 到商機了。 話說回來,他畢竟是特使的兒子。Kira面帶微笑,耐心的聽取Quark的建議, 同時想著好預兆和老朋友。 Jake換上乾淨的衣服後 - 在習慣B'Hala的生活之後,這些衣服似乎太乾淨了 - 便去找Kasidy. 他快步走過居住環的第三層,檢視著每扇門的數字。第三層, C走廊... 他只來過幾次,當她沒有回應門鈴時,他不禁懷疑自己是否記錯了 ,電腦說她在艙房內,但或許門號是0246,不是0426. 不對,我記得這邊的環境控制板,再過兩扇門就是她的房間。我並沒有離開 那麼久。他再按一次門鈴,心想她是不是剛離開 -- 然後門就開了,Kasidy Yates睡眼惺忪的站在那邊。她的眼神立刻亮了起來,並與他熱情擁抱。 「Jake!你怎麼不先通知我?」她往後靠,驚喜的看著他的臉,「你剛上站 嗎?會待多久?噢,能見到你真是太棒了!」 Jake調皮的拍拍她那蓬鬆的頭髮,「剛起床,Kas?」 她開懷大笑,拉起身上的睡袍,「被你逮到了,現在時間?五點?我看起來 一定像個瘋婆子... 進來,進來跟我聊。」 他跟著她走進房內,很高興看到有些事物完全沒變;地上有五、六個茶杯, 散置在一些半滿的箱子之間,幾件衣服掛在椅子和櫥櫃上。這個女人很不會 整理內務,父親經常半開玩笑的抱怨,她每次來訪之後他都要收拾殘局。 Kas坐在沙發對面的一張椅子上,他這時才發覺她膨脹了很多,她的下顎線 變得更圓滑了,身體曲線明顯變粗,小腹也凸了起來。她看起來好極了。 「你要告訴我那裡面是弟弟還是妹妹嗎?」他指著她的肚子。 Kas笑著以雙手撫摸那柔軟的線條,「別想。我要給大家驚喜,你也不必問 Julian,他已經發誓保密了。」 「是嗎?我應該有辦法套出他的話。」 她再度大笑,一個開朗而熟悉的聲音,「好吧,如果你問到了,別告訴我。 該談你的事了,為什麼突然決定回來?」 他不忍心對她說謊,他不想對任何人說謊,尤其是Kasidy. 他編的故事仍然 可能成真,一切都端視他離開太空站後的狀況.... ... 說出來吧,如果預言屬實,沒有人會責怪他... 就算是假的,大概也不會 有人發現。 「我已經厭倦與泥土為伍的日子,」他很驚訝自己可以直視著她,「我決定 去拜訪祖父,看看會不會那麼快就厭倦廚房。」 Kasidy的笑容略微收斂,「所以你不會留下來?」 「我很想,但我只是來找交通工具。別擔心,我會準時回來陪你待產。」 她點頭,「嗯,我必須承認我有點失望,但Joseph一定會很高興。」她嚴肅 的看著他,就在那一秒,她那平靜而關愛的表情跟父親是如此相似,他不禁 打了個哆嗦。「我也很高興你要主動去拜訪他,家庭很重要,Jake. 現在快 告訴我 - B'Hala是個怎樣的地方?」 Jake放鬆心情,他原本就預期... 其實他不確定自己預期什麼,但這個計畫比 想像中還順利。這使他感到愧疚,但只有一點點;如果計畫沒有成功,他還 是會去地球,不會傷及任何人的感情。 他提到一些關於B'Hala的軼事,自己處理過的古物,以及他的工作夥伴。她 專注的聽著,即使有些事情是他以前就說過的,她還是笑得一樣爽朗;他很 慶幸能認識Kasidy,她將是一位好母親。 他們的對話逐漸轉到貝久的房子和花園,Kas問他對自己的房間有何意見, 然後她就開始暢談站上的人事變遷,他試圖假裝有興趣,但考量那個計畫和 其可能造成的後果,他實在坐立難安。 或許我應該明天一大早就走,甚至今晚就走。他想跟幾個人見面,至少應該 跟Ezri、Nog和Kira打聲招呼,但他只是不想讓他們感到被冷落 - 假設他終究 去了地球。我不會去地球,預言寫得很清楚,父親在蟲洞裡面等我。 「長子將獨自進入天庭,與使者一同歸來。」他每次閉上眼睛都看到這句話 ,並深刻感受到它蘊含的真理;自從教士把那段古文交給他之後,他就幾乎 無法思考其它事情。 「... 我從未料想自己會慶幸站上有一位詹哈達人,但我還是替Kira擔憂... 」 「什麼?這裡有詹哈達人?」 她以誇張的譴責眼神瞪著他,「你沒有專心聽,這裡有詹哈達人,他的名字 是Kitana - 我真的記不清楚,你若想知道詳情就得問別人,我只曉得他昨天 出現在Quark的酒吧,他們目前把他扣留在牢房裡。」 這真是大新聞,「他有攻擊任何人嗎?」 「沒有,但我還是不免膽戰心驚,尤其當我想到他自從太空站遇襲之後就在 這裡徘徊。這也是我會替Kira擔憂的主因,她的舉止有點異常,我怕她得了 某種妄想症;她的一位好友在徒步區被刺殺了,而且是在詹哈達戰艦出現的 幾小時前。我現在才知道那並不是幻覺,的確有人在監視她。」 「刺殺?真可怕,」Jake搖著頭,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竟然錯過了這麼多 事情。「死者是誰?」 「一位教士,剛從貝久抵達此地。有個瘋漢刺死了她,搶走她的袋子,卻在 逃跑時墜樓而亡。她是個考古學家,搞不好還去過B'Hala,你對Istani Reyla 有沒有印象?」 Jake驚愕的瞪著她,完全不曉得該說什麼。Istani Reyla在站上被殺了,這個 念頭不斷在他的腦海中打轉。Kas立刻坐到他身邊,溫柔的握住他的手。 「你認識她。」 Jake沉默的點頭,更多不愉快的念頭陸續浮現。這位教士交給他一段有數千 年歷史的預言,幾天之後就被殺害,兇手很可能知道她從B'Hala拿走了某樣 極具價值的物品。這絕對不是巧合 -- 然而你並不確定,你不知道任何細節,她似乎是個好人,但這件事不見得跟 你有關... 他緊抓著心中的理性之聲,祈禱它是正確的,同時卻懷疑它不是。 他不能改變計畫,也不會改變... 可是她死了,有人殺了她... 「Jake?」 他望向Kasidy關切的眼神,逼迫自己回答。他的決心更加堅定,如果在這種 情況下被她知道實情,她是不可能放他走的。 「不算認識,但見過一次面,她看起來很友善。我剛才大概是太驚訝了。」 他頂多只能透露這麼多,但這樣已足以使Kasidy安心,她繼續握著他的手, 輕聲安慰他,技巧性的將話題轉向比較平穩的區域。在她的導航下,Jake感 到舒坦多了。他一定會把父親帶回她身邊,然後一切都會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