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他在內總共有七人,都是主教議會的高階會員。其餘六人都顯得很 焦慮,同時又試圖維持虔誠的外表,畢竟先知會主宰一切,雖然從他們 困窘的神情完全看不出這點。旁觀者甚至會以為先知已經遺棄了他們, 讓他們各自去面對自己的恐懼。 如此的缺乏自信,只因為那件事。這想必很困難。Yevir Linjarin瞭解這種 猶豫的痛苦,他不希望在別人身上看到它,尤其是坐在這間大會議廳裡 的六位男女。巨大的轉變即將來臨,這是無庸置疑的,然而先知會保佑 我們。祂們一向都是如此。 召開會議的主教Eran Dal坐在長石桌前端,向隨行的僧侶點頭示意關門。 充滿燒香味的會議廳很冷,召集令下得太匆忙,完全沒時間升火,不過 這個小聯盟的秘密屬性顯然與此有關。傳統火爐只有在全員集合的時候 才會點燃,所以沒有人會知道他們曾在這裡密談。 在座者是七位影響力最強、最嚴守教條的男女,他們會用自己的說服力 將議會帶往對貝久之未來最有利的方向。Winn教宗的突然失蹤迫使他們 組成這個無名委員會,再加上首相Shakaar此刻正在地球遊說星聯通過 貝久申請入會案,人民需要指引,然而議會是個龍蛇雜處的地方,充滿 阿諛奉承的政客和動盪不定的新政。 然而,在座的這些人將會謹慎的領導人民,Yevir目睹他們臉上的焦慮, 不禁悲從中來。他想起Akorem寫的<<詩人的飛行>>:質疑祂們的智慧 即為質疑祂們應得的信仰,亦為否定自己存在或被賜以天愛的喜悅。 大門隆隆關上後,Eran開始說話。「感謝各位在如此低調的通知下赴會 ,相信你們都瞭解這場會議的召開原因。在開始討論可行方案之前,我 想聽聽各位對這次危機的認知。」 Frelan Syla - 一位矮小且有強烈成見的婦人 - 率先將手放在桌上。基於 健康因素,她已經放棄爭取教宗候選人的提名,大家對此都感到很慶幸 ;沒有人需要另一個Winn Adami,在所有可能人選之中,Frelan的政治 色彩顯然最濃厚。 「Frelan主教,」Eran向她示意。 「今天早上,DS9遭到攻擊,」Frelan的開頭聲明顯示她正在為接下來 的演辯暖身。「根據人民自衛隊的最新報告,總共有六十九人喪生,這 還不包括全毀的守備艦、傷患,以及嚴重受損的動力核,形成有史以來 太空站所遭遇最慘烈的一次攻擊。即使在大戰期間,它亦不曾受損如此 嚴重或失去這麼多人命。 「我堅信那本邪書已經在戰鬥中被銷毀,而一切都是先知的安排,祂們 默許了這次的攻擊。敵艦不是穿越天庭而來的?我認為我們無必要如此 倉卒行事或預設太多立場,我們現在應該等候先知的進一步指引。」 Yevir並不驚訝其他人都已經把手放在桌上,除了他以外。他要聽完別人 的意見再發言,畢竟他們很可能會等他做最後的決策;雖然他從不自認 有政治天賦,他知道每個人都應該說出自己的想法。沒有人喜歡被冷落 ,即使最後他們的意見仍會被回絕。他不假謙恭的接受了他們的認可, 正如他已接受自己有朝一日會成為教宗的事實;或許這次大選還不會, 但那一天終究會來臨。他很明白自己的前程。 其他人分別提出討論,Eran輪流點名請每位主教發表自己的意見,每人 都有一派說法。Scio Marses認為這件事應該公開讓整個議會知道,不然 至少也該公開一部分;Kyli Shon要向冥思之球(Orb of Contemplation) 尋求指導,Sinchante Jin則認為智慧之球(Orb of Wisdom)更有用; Bellis Nemani認為他們應該派情報人員到太空站蒐集資料;Eran提議讓 Kira Nerys知道他們的秘密 - 她畢竟是個虔誠的信徒 - 但Kyli和Beliis堅決 反對,並提醒其他人Kira過去的強硬作風。討論氣氛雖然不至於火爆, 卻正迅速演變為敵對,大家已顧不了傳統禮儀,開始爭相發言。 「我們不能信任外來的資訊,」Bellis爭辯,「這難道還不夠明顯?而且 Kira在Singha勞改營就結識了Istani,他們搞不好是共謀...」 「如果Istani真的跟她談過,你以為她不會來這裡查證?」Eran插嘴,「 我們需要Kira,太空站是她指揮的,人們信任她。當然她有時會很倔強, 但她的信仰和忠誠不容質疑...」 「信仰或許是,但忠誠?你聽過她和Winn之間的故事。」Kyli漲紅著臉。 「別管Kira和Istani了,」Frelan說,「先知會在適當的時機指引我們!」 Yevir聽夠了,他手掌向上貼著桌面,閉眼深呼吸,仰面朝向天花板之外 的天空。他們用心良苦,卻各持己見。正確的路途在何方?我應如何傳 達您的希望? 他聆聽內心深處的細小聲音,來自他的pagh的回應,同時也略微意識到 周圍的爭論已經結束,那些激憤的字句已經消失在沉默中。當他睜開眼 睛時,其他人都望著他。 「Yevir主教,你想說話?」Eran輕聲問他,態度極為恭敬。 「是的,謝謝。」Yevir露出微笑,溫和的凝視著每個人,「我們都想做 自己認為是正確的事,因為我們都愛先知和貝久人民。我知道各位都相 信先知會透過我們的情緒表達旨意,但我懇求諸位暫時擱置心中的怨氣 和異議,專心思考我們分享過什麼。我們的愛。」 其他人已經全神灌注。數年前,他還不敢想像自己會領導這些重要人士 走過危機;現在,他只想與他們分享自己的理念。 「我們太容易陷入政治鬥爭,然而徒有愛亦不足夠。如同任何事,這個 問題需要信仰,也需要靠行動來解決。我們都同意那本邪書必須被銷毀 ,但至今我們採取的方式都很令人不齒。我對發生的事深表遺憾,我為 死者哀悼,我感到羞愧,但我知道先知會原諒我們,因為祂們瞭解我們 的心意,祂們知道我們只想表達自己的愛。」 現在他們都在對他微笑,他們瞭解了,而他很高興看到先前的猶豫已經 消失,大家的眼神都閃著決心。他們畢竟沒有強迫Istani Reyla逃跑。 「你建議我們怎麼做?」Eran問。 「諸位都知道我曾經在太空站服役,我可以去見Kira,以朋友的身分跟 她談 - 但要等一兩天,私下談。當然我不會透露太多事,不會讓她面對 同樣的困難抉擇,但如果那本書還在站上,而她又知道它在哪裡,她就 一定會告訴我。」 他們都在點頭,很滿意這個溫和而理性的計畫,很高興可以卸下重任。 他覺得這種想法有點悲觀,然而他無法視而不見;他知道這些人都不負 主教的盛名,但他也曉得他們缺少一位願意做下困難抉擇的教宗。 「我知道這樣要求很過分,但如果你們將信心託付於我,我相信自己有 能力增進貝久全民的利益。」其實他也知道他們早已完全信任他;他不 喜歡扮演政客,但此刻實在別無選擇,而且他的確值得他們的信任。 畢竟先知挑選了他。 當他們愛慕的望著他時,他想起特使為貝久貢獻的一切,以及貝久因為 特使的努力而贏得的一切。 我不會讓邪教徒的任意塗寫毀掉這些碩果,這是我對特使應盡的義務, 因為他欽點了我;也是對先知,為了回報祂們無盡的愛;以及貝久全民 ,因為我來此只求服務。 七人已達成共識,Yevir會去DS9處理這件事。他會找出邪書並燒毀它, 將灰燼散播在太空中。再也不會有人被它的邪惡玷汙。 但願不會再出人命,至少他會如此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