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醫官: 請再次原諒我這麼晚才寄出這篇 - 我不曉得該稱它什麼,一位卡達西裁縫師的 回憶錄?我想這樣的描述也夠貼切了。你要知道,醫官,我曾經鄭重考慮應否 把這個寄給你;我試著把它重讀一遍,卻無法想像這個既多愁善感又自我膨脹 的人是誰。該長大了!我想對他大叫。人總要往前看啊! 然而,我的確在往前看,而且寄信給你也是這個成長過程的一部份。正如前文 所述,我的生命還缺一塊拼圖,而我正在修補一個破碎的世界,所以我邀請你 當證人,因為你對我絕對不會像我對自己那麼苛責,你絕對不會拒絕給我第二 次機會。 有人說過:在徹底的混亂中,民主是一個不完美的解決之道。我完全同意。 大一統計畫以四比二贏得了多數票,但他們並不能順利推動自己的政治理念, 相反的,每天都有討論不完的議事,而且每項議題都要經過表決!這就是你推 崇的民主政治嗎,醫官?我們真的需要接受任何人的意見,只要他能呼吸、會 說話?這樣豈不什麼事都做不成?如果這是 - 如一些人所堅信 - 星聯為了減弱 卡達西人在此象限之影響力而暗施的陰謀,那他們真是完全成功了,因為我們 整天都在討論電力分配和垃圾處理,都沒時間管其它事情。 不過我已經找到生活重心,奇怪的是我的家在某些程度上也象徵了這個歷程, 就一方面而言,它可以算是我獻給Mila、Tain和Tolan的紀念碑,然而矛盾的是 我完全感覺不到他們留下的包袱。無論我走到命運線的哪個階段,我已經不再 覺得自己的人生受到他人左右。 我還是跟蘭花住在一起,它們為我家這片日漸受歡迎的園地帶來了更多人氣, 那些舒緩人心的花苞和在石堆之間玩耍(正如我小時候在塔列克公園)的孩童 使原本低迷的氣氛提昇了不少。大家都稱此地為'裁縫師的花園'。是的,醫官, 我又在學習一個新專長,你也可以想像這裡還有很多傷痕需要彌補。 至於Palandine?我懷著既焦慮又期待的心情回到'Oralian之道',跟隨人群進入 地下室,卻不見她的蹤影。儀式開始之後,一位極端面熟的年輕女士走上講台 ,開始朗誦希伯提史記。那是她的聲音,醫官,那不是Palandine,但那是她的 聲音。這時我想通了 - 那是Kel. 她已經長成一位堅強的年輕人,恰好融合了她 雙親的特質。我完全不知所措。從她與其它人互動的情形看來,她顯然有積極 參與重建計劃和Oralian之道。我很想上前自我介紹,詢問她母親的事情,但我 不敢;我怕她只會把我視為殺父仇人。 醫官,我想你對此也不會太驚訝:我現在都有定期參加Oralian之道的聚會。 既然他們已經合法化,這些聚會吸引了不少對希伯提文化有興趣的人,Kel正在 擔任嚮導的助理,她戴起吟誦面具時的表現非常令人動容。儘管我嘗試過各種 管道,我還是找不到Palandine; Kel是我唯一可信的消息來源,但我不知該如何 跨越我們之間的隔閡,就目前而言,能夠目睹她在精神層面的成長,聆聽那個 曾經把我從巴摩倫的水深火熱中救出來的聲音...這已經讓我很滿足了。 我會繼續尋找自己的空間,擴建工作室就是過程之一。每當我修飾這些石雕的 外型,我就覺得自己越來越接近目標。其中一座(原本是要獻給Tolan的)已經 被我刻出一個粗略的輪廓,它就是那個身上長著翅膀的希伯提神像,仰頭望著 太陽,下身延伸出許多細絲,滋潤著站在星球上的人群...我已經把Tolan送給我 的吟誦面具戴在它的臉上,就某種程度而言,這也成為我個人的圖騰。希望你 有朝一日能來看它,醫官,我隨時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