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官,烽火已經毀滅了這個世界,而我們在努力重建的同時,死者和不得志者
也逐一歸來。經過多年的浪跡天涯,我已成為眾人爭相網羅的對象。這天傍晚
,我正在寫自傳時,就見到了一位來自過去的訪客 - Madred上校。我相信你
一定聽過他的名字,他在軍中的服役紀錄非常卓越,唯一的汙點就是星聯艦長
Picard的事件[註]。他和我是差不多時候失寵的,其實我曾有過一次與他共事
的機會,當時黑曜石組織有意與軍隊執行聯合任務,那是個很大膽、很理性的
計畫,雙方都可以盡守本職,軍隊會做好軍隊的工作,專心作戰;黑曜石組織
則會做好情治單位的工作,提供軍隊情報。但由於Madred是軍隊內部的重量級
情報官員,他反對黑曜石組織的介入,卻要求我們提供他們一些高科技。我們
當然不情願讓步,經過幾次惡毒的論戰後,雙方終於不歡而散。坦白說,我們
對軍隊情報人員的素質一向都沒有好感,Picard的事件更是證實了我們的負面
評價。無論如何,審問者的耐力絕對不能比被審問者差。

不過Madred出現在門口時,我還是很驚喜。我一直都認為他個很有教養、剛正
不阿的人,雖然他近年來抑鬱不得志,他仍然很關心卡達西帝國的未來。

"我很榮幸,Madred上校。可惜我無法招待你什麼,除了一張椅子和一些清水。"
"你真好心, Garak." Madred坐下後,我幫他倒了一杯寶貴的水。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我問他。工作室刺眼的燈光使他臉上的皺紋格外明顯,
他的雙眼則充滿了疲憊。
"很多人都在討論你蓋的公墓,或許那是你獻給你師父的紀念碑?"
"見仁見智,它似乎能給予一些人慰藉。對我而言,它有化亂為治的意義。"
"是的,那就是我來拜訪你的原因。我們曾經發生過爭執,Garak,甚至對立,"
據說他的家族曾大力支持卡達西帝國加入自治同盟。"但我希望我們能在歷史的
轉捩點上取得共識,我們必須從這裡站起來。" 他指著我的"公墓"。
"一億人喪生,我們沒有選擇。"
"可是我們必須採取正確的方法!" 他似乎有很強烈的動機。
"這點我絕無異議, Madred."
"我知道,因為你是個真正的卡達西人,你正在以實際行動化亂為治,我很少
如此稱讚這個市區的居民。"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我等他繼續說話。
"你知不知道那個正在醞釀的改革運動?他們想仿效星聯的政策,決定新的政府
結構。"
"不,我不知道," 我毫不遲疑便回答了。我祈禱Parmak不要突然出現。
"每個市區的居民都要票選一名領導人。投票!Garak,這表示一個清潔工能跟
你我一樣有權利決定我們的未來。"
"每個市區都是如此嗎?" 我不知道消息已經傳了這麼遠。
"沒錯,然後六區的領導人要組成一個議會,他們將能決定一切,從基層建設到
重整軍備,而我們都要服從他們的決定!"
"聽起來似乎太單純了,是不?"
"單純?簡直是荒謬,你看看這些人。Alon Ghemor?全家都是叛徒。Korbath
Mondrig?一個只會煽動民眾的勞工。我不會讓這些人幫我擦鞋子,何況是決定
我們的未來!"

Madred確實變了很多,他有嚴重的神經衰弱,情緒很不穩定,我得小心應付他。
"你...建議我們應該怎麼做?" 我輕聲問他。
"我正在跟一群人接觸 - 我還不能說出他們的名字 - 我們準備反擊這個...星聯
範例。" 他厭惡的吐出最後一個字。
"你要我做什麼, Madred?"
"你的支持,這是當然的。不幸的是這個計畫會很困難,我們需要一位特務。"
他優雅的向我點頭,"我們需要蒐集情報,聽說你正在跟Parmak醫生一起工作,
他和Ghemor是好朋友。"
"我被分派到他的醫療小組,在這種環境下,縱使是敵人也會同病相憐。"
"當然。" 真有趣,醫官,Madred從未想到我很樂於跟Parmak合作,他顯然還在
根據我和黑曜石組織的關係做假設。
"不過我們的工作已經快結束," 我聳聳肩,"我們不常碰面。"
"無論如何,任何資訊都會有助於你達成目標,"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顯。這時,
我終於知道自己絕不會幫助這些人。我在深太空九號已經聽過太多這種說法,
我每次都會答應配合,然而我從未達到回家的目標。

"你認為我的目標是什麼?" 我擺出一個諂媚的笑容,他遲疑片刻;他沒料到我
會這樣問。
"我想,根據過去的情形,你會想要討好..." 他再度遲疑。我還能投靠誰?難道
要投奔Madred的陣營?
"討好Enabran Tain?" 他大笑,不過他懂我的意思。他是個標準的軍人,思考
模式總是那麼落伍。

"我會試試看," 該結束會議了,"很高興能見到你。" Madred站起,他勉強頜首
。我越來越討厭他,只想盡快把他打發走。
"對了,你的一位老同學要我代他問好,可惜我不能說出他的名字。"
"啊,請代我問候他。" Madred終於離開了,一秒也不差。

是他嗎?他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