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rak先生,根據我的貝久線民,這位女士可不是個普通的漂亮寶貝," Quark 的聲音充滿戲劇高潮,他露出狡黠的眼神。 "真的?你查到了什麼?" 我試著掩飾自己的興致,但他可沒這麼好騙。 "你為何對Remara那麼有興趣?" 他就是要從我口中擠出一個答案,我故意大聲 嘆氣,環顧四周。 "你能不能答應保密?" "當然,我可以向你保證。" 小時候,大人都告訴我們,這麼明顯的謊言會招來 魔鬼(Mogrund)的懲罰。 "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是個單身漢,而我想找個伴侶與我分享這平庸的人生," 這時,Quark的眼睛已經如爆炸的新星一般閃亮,他幾乎無法克制身體的顫抖。 "當然," 我繼續說,"這是個詭譎的時代,小心一點總是比較好,你說是吧?" "是啊," Quark猛力拍擊桌子,"這真是個好主意!" 他開始蹦蹦跳跳,"我可以 當皮條客,去打聽有哪些賭桌女郎正在尋偶,把她們跟我的客戶配成一對," 他立刻開始張望附近有沒有願意簽約的顧客,"當然,這個主意是你傳給我的, 所以這杯酒免費。" "你真慷慨,那麼...你查到了什麼?" "啊,對...讓我瞧瞧," 他在筆記本上按了一個鍵,"嗯,看來她學過藝術, 來自達庫爾(Dakhur,貝久的一個省)...後來到首都深造,跟她的老師Tir Karna 結婚...育有一子,名叫Berin...啊,這邊就有趣了:Tir和那個男孩被卡達西人 殺了,卡達西人擊落了他們搭乘的飛梭..." "哪一艘飛梭?" Quark又按了一個鍵,"塔克蘭號(Taklan)...那是卡達西人的船,當時正要飛往 Terok Nor,奇怪,他們為什麼要毀掉自己的船?" "請繼續," 我啜飲了一口克納酒。真不可思議,我的手竟然沒有發抖,這還是 我的手嗎?" "不久後,Remara加入反抗組織,你不能怪她。" Quark抬頭看我,彷彿在擔心 我是否會退出這項交易。 "既往不咎," 我繼續啜飲。 "正合我意," 他再次幫我盛酒。 "你還查到了什麼?" 我問他。 "沒有很多...卡達西人撤軍後,她回去進修...在首都的社服中心當諮商專家... 兼職賭桌女郎。我不知道克林貢人為何那麼喜歡她,總之,她現在的老闆是全 阿爾發象限最聰明的企業家!" 他露出燦爛的笑容,我可以看出他已經在摩拳 擦掌,準備投資他的新生意。我把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他的手立刻滑向酒杯, 但我搖搖頭。 "不必了,很感謝你的大力鼎助。" "你是我的老主顧,Garak先生,我當然應該給你優惠。" 這時,Morn拖著龐大的 身軀走了進來,Quark的雙眼立刻鎖定他,"說到老主顧..." 我走出酒吧,同時聽到Quark用另一個音調說話:"親愛的Morn,我已經找到你 要的答案,你實在太孤獨了,我剛才就在跟Garak先生談..." 塔克蘭號。而且她曾經是反抗組織的黨員。Kira的問題再度在我的腦海中響起: Remara到底想找我做什麼?或許我應該去跟Kira談談...不,現在還不急,Remara 再過一個禮拜才會回太空站,我有充分的時間思考對策。 時候不早了,然而我還不想回艙房。我決定去交誼聽,也就是她和我初次約會的 地方;我對她的情感越來越矛盾,在此之前,我從未感覺到任何危險,但在聽到 Quark的報告後,我發覺自己太天真了。 我走上狹窄的樓梯,這時一個巨大的影子擋住了我,他的臉背著光,但我知道那 是誰。我轉身一看,果然正如我所預料,樓梯底層還有兩個貝久人。我為自己的 失神感到懊惱,這只能怪我雜念太多,而且喝了太多克納酒。 "大家最喜歡的卡達西人," 站在我面前的是Londar Parva,就是那天在商業區跟我 "相撞"的貝久人。"你是怎麼搞的?這裡沒有人想把你當作動物看待,但如果Odo 不敢對付你,就讓我來吧。" 他開始往下走,其他兩人則按兵不動,我別無選擇。我往下跑,試圖撲倒那兩個 貝久人,但Londar的動作很快,他從後面抓住我。他們把我拖到一個包廂,Londar 站在我前面,其他兩人則壓住我的雙臂。 "你不屬於此地,湯匙頭," 他摑了我一拳。那句話和那一拳雙雙激怒了我,我用 旁邊兩個人當支點,揮出雙腳,正好踢中Londar的大下巴。他痛苦的大叫,踉蹌 的倒退了好幾步,我在同時甩開右手,先給左邊那個人一拳,再將手肘往後揮, 擊中右邊那個人的喉嚨;他應聲倒下,但左邊那麼人還壓著我的手臂,我繼續打 他,但這時Londar已經恢復意識,他瘋狂的衝撞我,把我摔到牆壁上。不過這樣 一撞,我的左手也被放開了;我以牆壁為後盾,快速調整姿勢,同時聽到第三個 人試著用他受傷的氣管吸氣。我也能聽見每個人沉重的喘氣聲,聞到這些平常不 運動、只會喝酒的人的汗臭味。 "夠了!" Kira中校站在這兩個貝久人後面,拿槍指著他們,她的背後有一小群人 正在湊熱鬧。Londar和他的同伴轉身看她。 "你們看," Londar自以為是的對那群人說,"連貝久人都要保護..." "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Kira質問他。 沒有人說話,我們邊喘氣邊看著她。 "Garak?" "沒什麼大不了的,中校,我們只是在討論政治,發現彼此的意見沒有交集。" "這就是你流血的原因?" Kira問我。的確,我這才發覺自己的嘴巴裡面有血。 "政治理念導致的後果是不可避免的," 我回答。 "Londar?" "裁縫師先攻擊我們。" "攻擊你們三個?" Kira看著其他兩人,他們不甘願的點頭。 "你們要不要控告他?" "那有什麼用?Odo對付不了他,沒有人會。" Londar又開始抱怨了,他很沮喪。 "記住,你們沒有執法權," Kira警告他們,"如果你們不打算提出控訴,就不要 再待在這裡。" 她示意他們回商業區,他們板著臉離去,Londar回頭瞪我一眼, 我對他微笑。 "很高興能跟你聊天," 我大聲說。Londar是如此討厭我,他連膽汁都快吐出來 了。我知道他並不是針對個人,然而我也知道自己必須提高警覺。 看熱鬧的人群已經解散,不過Kira仍然站在一旁。 "你還好嗎?" 她問我。我動了動下巴,感到一陣疼痛。 "應該沒有骨折,頂多被打鬆了幾顆牙齒。" "你為什麼不報案?Londar是個很危險的人,他不會忘記這件事。" "我想這樣還是最好。" "隨便你。" "嗯,我該回艙房換一件衣服了。" "我可以陪你走,我們是同方向的," 她提議。 "樂意之至。" 我們往居住環走去,我知道她想談誰的事。"聽說你和Remara是 老朋友。" Kira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她告訴你什麼?" "她只有說你們曾經相識。" 我們沉默的走了數分鐘。 "我是在Singha難民營遇到她的," 她終於承認,"雖然我們的住處很擁擠,但 她是孤兒,所以我的父親讓她跟我們一起住。" "你的父親很好心。" "他是個很善良的人,Remara年紀比我大,她幫忙照顧我和我的兄弟,但我們 不是朋友," 她強調。 "她說你們兩人很親近。" Kira點頭,"直到她露出廬山真面目。" "她的真面目是什麼?" "很多人認為你很聰明,Garak,或許這是真的。然而Remara很會利用她的美貌 ,尤其是對聰明的男人," Kira在一個交叉口停下,"我要走這邊。" "謝謝你陪我...也謝謝你替我解圍," 我向她道晚安。 "事實上,她是個竊賊,也是叛徒,你大概不在乎這些," 她露出憐憫的笑容, "但相信我,Garak,她在利用你。晚安。" 她以整齊迅速的步伐轉身離去,無疑 是前往Odo的艙房。 Remara當然在利用我,我只是不知道她的意圖何在。叛徒兼竊賊,這個謎更是 激發了我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