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Palandine在訓練區上課，於是我就躲在圍牆後面等她。
當我站出來時，她正在跟一位同學說話，那個女孩很驚訝一個男學生竟然如此
大膽闖入，但Palandine示意她離開。

"你到底想利用我做什麼？" 我問她。
"我們何時利用過彼此？" 她毫不猶豫便反問我。
"以問代答？這招太古老了，Palandine."
"我沒有任何意圖，只想跟你交朋友。"
"你現在不需要我這個朋友了，" 我討厭自己的語氣。
"事情沒那麼單純，Elim."
我不敢繼續追問。
"你又想利用我做什麼呢？" 她的問題來得太突然了，我不知該如何回答。
我只想贏得她的愛，這算利用嗎？我願意以自己的愛回報她，願意付出一切
代價...我現在仍然願意。

"我今天就要離開巴摩倫學院。"
"為什麼？" 現在該她說不出話了。
"他們沒有說，我只知道我會被調到另一個學校，" 我的心情再度沉入谷底。
"所以你不會被送回家？" 她還不瞭解。
"我會先回家等待進一步指示。"
"轉學？" 她思索片刻，"Elim，你確定你去的是一個學校？"
"院長是這麼說的。"
"院長？" 我可以感覺到她的關注。
"不然你認為是什麼？"
"不知道，我只聽說過有學生被退訓，那種事經常發生，但沒聽說過有人轉學。
找你面談的是哪些人？"
我突然發覺自己不應該告訴她這些事，這時Charaban在Palandine背後出現，
她回頭看了他一眼，對他搖頭。
"現在不是時候，Barkan."
"還有什麼更好的時機？這是我們的機會，就應該把握。"
我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但我知道自己要做好心理準備，尤其是在Charaban
提到'機會'這個字的時候。

"你好啊, Lubak. 你現在是十號還是一號？" 他問我。
"我的名字是Elim Garak."
"是，我知道，" 他笑著說，"問題是我現在應該注意你或是八號？" 他的態度很
誠懇，我很想告訴他一切，向他挑釁，然而我在教務長辦公室學到的教訓依然
記憶猶新。我看著他，想起Palandine曾教我保持微笑。
"你應該注意我們兩個人, Barkan."
"那當然，你們是一號和二號，可是誰要做最後的決定？我要對付誰？" 他已經
假設自己佔有優勢，其實他每說一句話就暴露了一個弱點，但他也知道我正在
伺機攻擊，於是他立刻轉換陣式。
"我猜是你, Elim."
"他今天就要離開了，" Palandine告訴他。她傳達了另一個訊息，Charaban
的視線不曾移開我的臉，但他的表情變了。
"為什麼？" 他比Palandine更驚訝，這表示我命運的轉變跟他完全無關。他對
我的態度完全變了，我不再是他需要提防的對手，只是個可憐蟲。
他太有自信，這是他的弱點，我決定不告訴他實情。
"所以是八號，" 他把我排出他的世界。
"你不瞭解，Barkan..." Palandine告訴他。
"他不需要瞭解，" 我把他排出我的世界，"如果你不介意，我想跟Palandine
獨處幾分鐘。" 他似乎對此感到很有趣，Palandine對他點頭。
"沒問題，" 他優雅的笑了一下，"再見了...Elim Garak. 也許我們有一天會在
塔列克市區碰面。" 我可以猜到他正在想像的情景 - 可憐的Elim正在為帝國
英雄Barkan Lokar搭設演講台。但這是我的錯，是我把自己的家世背景告訴
了他；他只要對我笑，就能得到他所需要的答案。
我沒有答腔，只是笑著看他。
"也許你應該告訴他，" 他對Palandine說，跟她互看一眼後，轉身離去。
我耐心的等她說話。

"我們畢業後就要結婚，" 她終於告訴我。
一切都明朗了，當然，Palandine和Barkan從頭到尾都是共謀，不然他怎麼
總是突然在我和她面前出現？她是整個招募過程的關鍵。
"我本來就想告訴你，尤其是在我認識了你，開始...喜歡你之後。我很抱歉。"
我沒有任何感覺。
"我們必須打贏競賽，" 她說。
"我們，" 我保持著笑容。
"是的，我們的人生即將結合，唯有合作才能成功。"
"所以他叫你招募我。"
"不，那是我的主意，自從我第一次遇到你，我就知道。"
"知道什麼？"
"知道你..." 她猶豫了一下，謹慎的與我保持距離，"...與眾不同。"
"嗯...我應該感到很榮幸吧，" 我正在努力與她保持距離。
"我本來就想告訴你，但我不願意傷害你，" 她的溫柔使我心碎。
"你們傷害不了我，祝你們...合作成功。" 我不想再待在這裡，不確定自己能否
繼續假裝麻木。我尷尬的向她鞠躬，開始轉身離開。
"請你相信我，Elim，我是真的想找一個人跟我分享心情。我還是會把你視為
一個好朋友。"
"Barkan又如何呢？他也是我的朋友嗎？他對我做的那些事算是友情嗎？"
我已不再覺得麻木，只是感到更加怨恨。
"他的企圖心很強，我希望你能加入委員會，但他認為那樣會給你太大優勢，
因為你總有一天會挑戰他的領導權。或許你們在日後還是可以交朋友，Elim."
我不禁大笑，這激怒了她，"你實在太天真了，你還不了解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確定你是不是..." 我說不下去，怒火正像個致命的病毒在我全身擴散，我
很怕自己壓抑不住怒氣。
"我愛他, Elim. 我的企圖心也很強，因為我和他有相同的理念。你會瞭解的，
等你發覺有人可以跟你分享..."
"我得走了，" 我像個正在關閉的蟲洞般的把自己關起來，"再見, Palandine."

我永遠都是第一名 - 我繼續提醒自己。

                 *                   *                  * 

八號已經順利升到一號的位置，他幫我清理床鋪。我們沒有說多少話，當一切
整理就緒後，我打開櫃子。
"我要給你看一個東西，" 我把Mila取出來，起先八號沒看到牠，我把手移近後
他才注意到。
"原來這就是你的秘密，" 他看著Mila的皮膚如波浪般緩慢變色，"我們都知道你
在裡面藏了某個東西，但自從你把三號嚇跑後，就沒有人敢去搜查了。"
"牠是我在荒原成功的關鍵。"
"還有競賽，" 他瞭解我的意思。
"你可以擊敗Charaban." 我低聲對他說。
"我們走著瞧。"
"不，你一定可以。我還需要靠Mila隱藏自己，終究逃不過他的陷阱，但你從來
都不會暴露自己的弱點，他必須對你做揣測，然後他就會失策。" 我們看著Mila
變色，"我的名字是Elim Garak. 我不知道我會被調到哪裡，但我希望你會記得
我是你的朋友。"
"我今天升到一號的位置時，感到很榮幸，但我也擔心會失去你這位朋友。謝謝
，我的名字是Pythas Lok."
我們繼續看著Mila，看牠巧妙地融入週遭環境。

                 *                   *                  * 

我還有時間完成最後一項任務。我帶著Mila回到我當年第一次藏匿的那個峭壁
，把牠放在洞口前的沙地上。牠靜靜的躺著，沙漠的色彩在牠身上翻騰著，我
突然覺得很激動，全身開始發抖。Mila也感應到溫度的變化了，牠突然轉頭，
我的眼框充滿淚水，無法克制自己的顫抖。當我的眼淚退去時，Mila已經消失
在砂石深處。

我走回學院，心想或許有人正在為我做同樣的事，帶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