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打算在新開的克林貢餐廳用午餐,向我在J氏管認識的新朋友致敬(後來
我發現他是Martok將軍的姪兒)。當我穿越擁擠的商業區時,我想起了那個賭桌
女孩Tir Remara,試著回想自己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Odo說她想向我道謝,這
真是諷刺:一位貝久人要向卡達西人道謝。我突然改變主意,走進Quark's.

我走到吧檯,Quark對我露齒奸笑,"賭桌女孩的救星。Garak,你怎麼開始愛管
閒事了?那天的克納酒有問題嗎?"
"不會比平常差," 我對他微笑。酒吧依然和往昔一樣喧鬧,他應該是不必擔心
生意不振了;Remara剛發完拉鍗錠,她看到我,叫另一位小姐接手後,就朝我
走來,Quark顯然不太高興。
"不要拖時間,Remara,克林貢人是來看你的,不是來看Byla." 他想留下來監視
我們,但她用那雙清澈的灰色眸子看了他一眼,Quark不禁眨起眼睛。
"你聽到我的話了," 他走開後,Remara轉身凝視我,這時我立刻瞭解為什麼她
會那麼受歡迎。
"謝謝你昨天的幫忙," 她的態度很坦率。
"呃...我不認為..." 我竟然無法組織一個句子,不過她知道我想說什麼。
"他很醉,雖然他不是壞人,但他超過一定限度就會很危險。"

我只能點頭表示同意。她的年齡比我想像得大,而且顯然比一般賭桌女孩聰明
。女孩?如果她還算是女孩,那我豈不就是個男孩了;除了Leeta之外,這是我
唯一見過的"賭桌女人",我想她一定是很受克林貢人歡迎,否則Quark是不會讓
這麼成熟又睿智的人去轉輪盤的。我看著她,差點忘了她身上還有一件簡陋得
可笑的露背裝,差點忘了她是個貝久人。

"我得回去工作,不過我想多跟你談談,我們有同一個朋友。我在小夜班之後就
可以休息了,會不會太晚?"
"不...一點都不會," 我的嘴唇開始不聽使喚,語氣好像Rom. "在這裡碰面?"
"不,在二樓的交誼廳。"
她離開後,我發現Kira坐在角落盯著我,就像她看到我跟Ziyal在一起時的表情。
我可以想像她嚴厲的眼神代表著什麼,我對她點頭微笑。

                 *                   *                  * 

時間已接近三更半夜,二樓的人已所剩無幾,我在交誼廳等待Remara時,終於
想起她名字的來由:Ziyal曾向我提過,她平時在貝久任教,偶爾會到賭場打工
,維持家庭生計,賺夠多錢就回貝久繼續教書。通常Quark不會給勞工這麼大的
自由,若不是因為她的美麗吸引了各方種族,連從來都不賭博的人都為了看她
而坐上賭桌。

"很高興你能來," 她的聲音從我背後傳來,我從椅子上躍起。她已經完全卸妝
,換上了一件素雅的洋裝,脫掉高跟鞋後的她跟我差不多高,原本梳起的長髮
也放下來了,而且顏色比較深。她的眼神多了一絲遙遠的神秘感,這跟她直率
的態度合而形成一種奇特的效應,彷彿再挑戰我鼓起勇氣做出下一步行動。

"你嚇了我一跳," 我沒忘記深呼吸,"我以為你會從另一個方向過來。"
"我得換掉那件幼稚的衣服,希望你不會失望。"
我大笑,"說真的,我也沒有多喜歡那種衣服。"
"真的?你是不是覺得它太露骨?"
"一點也不會,但它的款式低俗得讓我受不了。"
現在輪到她笑了,"奇怪的是有那麼多人喜歡它。"
"我不認為他們喜歡的是衣服," 我暗示。
她謙虛的淺笑了一下,"我也沒理由抱怨,只要輪盤能繼續轉。"
"繼續取悅Quark."
"是啊," 她選了一張椅子,我在她對面坐下,"你叫Elim,對吧?"
"對,Elim Garak."
"Ziyal經常說你的好話,她格外欣賞你親切的態度,我很好奇。"
"為什麼?" 其實我是明知故問。
"你是個卡達西人。"
"我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我們端詳著彼此,兩人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遠,我懷疑
到底有沒有人跨越過這個種族藩籬。
"Ziyal跟我提過,你是一位教師," 我把話題轉移到她身上。
"可以說是。我是個諮商專家,當然那是在貝久的時候,我在這裡的工作是勸
大家把錢花光。"
"在貝久呢?"
"我協助人們度過卡達西統治時期的惡夢," 她的語氣很平淡。
"啊," 我盡量保持友善的笑容。
"你是個裁縫師。"
"沒錯。"
"一直都是?"
"這世界上有人一直做同樣的工作嗎?"
"你受過訓練嗎?"
"可以算是,我受過那方面的訓練,也受過其他方面的。"
"比如說?"
"我當過園丁。" 她似乎不擔心自已是否問太多問題,也許是因為她對任何人的
生活都很好奇,也許她另有意圖。
"我也很喜歡種花," 她說。
"真的?你很幸運,貝久的氣候很適合種植物。"
"喔,你去過貝久?"
"不算是。"
"不算是?" 她若有所思的重複我的話。
"我路過一次,只是轉搭一艘太空梭而已,不過你們的氣候是聞名天下的。"
"尤其是在卡達西帝國。"
"當然,我想在其他地方也是如此," 遊戲開始了,我很興奮的接受挑戰。
"你最喜歡哪一種植物?" 她繼續問。
"Edosian蘭花," 我不假思索便回答了。
"我知道,它們開花時非常茂盛。"
"你種過嗎?"
"沒有,我恐怕沒那麼大的耐心。"
"我覺得關鍵是在於你願不願意接受它們的神秘,而不是耐性。"
"為什麼?" 她真是個好奇的人。
"它們很容易誤導人,乍看之下似乎很普通,但如果你細心照顧,仔細尋找線索
,就會發覺它們在教你如何栽培。"
"啊,可是我從來都不覺得它們很普通," 她笑得很誠懇,我們之間的距離似乎
縮短了,我們已找到共通處。

"我該去睡了,明天還要早起工作,而且我傍晚就要搭船回貝久," 她站起身,
向我伸手。我不常跟別人握手,但我還是做了,她的握力很強。
"如果你還會回來,歡迎到我的店裡看看,我很樂意為你服務。"
"你真好心,謝謝你,Elim," 當她說出我的名字時,我感到一股熟悉的親切感
,"我也很樂意為你服務。" 她再次緊握我的手,從剛才來的方向離去。我看著
她優雅的背影,心想這只是遊戲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