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次的勝利後,我在巴摩倫學院便聲名遠播,不但在荒原破了多項紀錄, 我的課業表現也很傑出,大家都肯定我是一位足智多謀的好學生,班上唯一能 跟我並駕齊驅的就是沉默寡言的八號。但我沒有朋友,寂寞是我成功的代價, 我認為同學們的遊戲太幼稚,多餘的互動會使我無法專心工作;當然那只是我 為自己找的藉口,事實是我真的很不會交朋友。我想多跟八號和五號來往,至 於其他人,他們都很善妒、喜歡搞鬥爭,一號和他的盟友總是刻意排擠八號和 我,利用孤立政策減低我們對他形成的威脅,但他們不能做得太明顯,巴摩倫 的教育宗旨就是訓練團隊精神,他們不敢明目張膽的違背這點。 基於Mila給我的靈感,當我跟自己不喜歡的人共處一室時,就試圖隱形,當然 我不可能像一隻regnar那樣改變自己的膚色,但經過不斷的練習,我可以改變 自己思緒、感官、知覺之間的聯繫結構;當我坐在一塊石頭上時,我能感覺到 它的振動頻率,把它包進自己的能量場。逐漸的,我學會與其他學生保持距離 ,尤其是那些只會鉤心鬥角、不懂得觀察週遭事物的人。 每個學生的床邊都有一個櫃子,那是絕對隱私的,連班長都不能查看。我在裡 面鋪了一些土石,把Mila藏在裡面,只要想家的時候就會看牠,消磨時間。 有一天,我躺在床上休息,寢室裡還有幾位室友,我不想聽他們幼稚的談話, 於是我就讓自己隱形。我正在思考工程課教的一些方程式,這時我聽到三號很 大聲的說:"十號的櫃子裡一定有某些見不得人的東西。" 三號有傲慢和愚蠢的 特質,他以為我不在房間裡。 "要不然他為什麼老是在看裡面的東西?" 六號和九號也沒發覺我在旁邊,他們 開始爭執是否應該檢查我的櫃子。六號一反平日的沉默,他從書堆中抬起頭, 提醒三號說那是嚴格禁止的,三號強辯說他是為了團隊安全著想,班長會支持 他的行動,九號也同意。 "十號認為他比任何人都聰明,讓我們看看他到底有多聰明。" 三號不喜歡我的 主因是他認為自己的頸部突起比別人發達,就應該統治所有人,他不甘心被我 這個低等種族超越;他的種族優越感和壯碩的體型形成了相當程度的威脅,我 得小心應付。當他逐漸接近我的床,我繼續減緩呼吸頻率,我全身的能量逐漸 液化,與床單融合為一體。他正準備打開櫃子時,我就"回到"房間,坐了起來 ,他那發達的頸部突起差點脫落。 "我可以理解你會想借用我的漱口器具,三號,但你要先跟我講。" 我跳下床, 準備應付不可避免的肢體衝突 - 我們無時無刻不在劃清界線,有時候肢體衝突 是必須的;然而三號只是站在那裡發呆,他驚愕的像是看到了Mogrund - 傳說 中的一種鬼魅,它偶爾會到我們的世界,維護道德的平衡。我們小時候都曾被 被警告,如果做壞事,Mogrund就會來處罰我們。 我得意的看著三號蒼白而凍僵的臉,再看看其他人,他們都像是嚇呆的雕像。 自從那一刻,我就知道他們在我的控制之中,我不需要怕他們,尤其是三號; 我感到這股力量像藥物似的在我體內奔騰,也感到自己和他們之間的距離隨著 他們的恐懼而繼續擴大。我接受了這個界線的轉變,雖然我的處境更加孤獨, 但我和Mila獲得了更多獨處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