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shir醫官正在陪O'Brien,他會在1500小時回來,你有急事嗎?"

我向護士保證沒有急事,轉身走回商業區,試圖否認自己正在生氣。不知道這
已經是第幾次了,我想邀請醫官一起吃午餐,他卻在跟操作長玩那些無聊的遊
戲。射飛鏢,蓋古老戰役的模型,在全像艙裡搭著古老的飛行器跟古老的敵人
捉對廝殺,聽那些枯燥乏味的夜總會音樂。夠了,如果他想跟我一起吃飯,就
主動來找我吧。

一個魯莽的貝久人差點把我撞進香水的展示櫃,他頭也不回便走開了,我忍住
脾氣,跟著他走進人群。我悄悄的跟到他背後,把左腳滑到他的雙腿之間,勾
住他的右腳,朝他汗涔涔的背推了一下。他像一棟崩塌的房子似的倒下去,同
時撞倒了兩三名無辜的路人,我迅速轉身進入Quark的酒吧,而這時外面的人
也打起群架;看來我不但報了一箭之仇,還為自己清出了座位,客人都跑出去
看熱鬧了。這些人真蠢,我們竟然為了救他們而跟自治同盟作戰;貝久人最近
似乎開始相信黑暗面了,主教在商業區做的那些怪事似乎使他們的文化更接近
絕望的無底洞。

我平常習慣坐在二樓,但我今天挑了吧檯遠端的一個座位。我不確定要待多久
,只想遠離群眾,沉澱自己的思緒;自從跟醫官玩過那個荒謬的全像遊戲後,
我的情緒就時常起伏不定。那個間諜遊戲。它當然是個遊戲,只不過不是普通
的全像程式,自從Julian用那荒謬的武器射傷了我,一切就改變了,我覺得那
是很神奇的一刻,他證明他有勇氣跟我玩真的,但為什麼他之後又退縮了?
他為什麼不敢繼續尋求突破?我們的友誼為什麼會結束?

"Garak!"
Odo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他站在我旁邊,裝出一貫"你就是罪犯"的高傲表情
。面具上的面具。

"安全官,幸會。吃過午餐了嗎?" 他只是瞪著我,"是的,我知道你不需要吃
,但你可以陪我。" 我示意他坐下,他還是不動。
"有人看見你在商業區製造狀況。"
"狀況?拜託,我最近很少參與群眾活動,如果不包括進攻卡達西的計畫..."
"你有沒有攻擊一位名叫Londar Parva的貝久人?" Odo嚴肅時就像一塊石頭,
完全無法穿透。
"相信我,我不會在公共場所攻擊陌生人,我們在慌亂中扮到了彼此的腳,而
不久之前我還差點毀了香水展示櫃,因為他沒注意到我站在他前面。我想他應
該沒受傷。"
"別讓我失望,Garak,我們壓力都很大。"
"我也是啊,好了,你可以坐下嗎?我覺得自己好像小學生,被老師教訓。"

Odo嘆了口氣,尷尬的在我旁邊坐下,"我不能待太久,我得處理這個..."
"狀況," 我替他完成句子,"你很幸運。"
"怎麼說?"
"這些人信任你,他們依賴你,你跟他們建立了很好的關係。"
他只是咕噥一聲,我盡量避免提Kira,我知道他對那方面的態度很保留。
"你還想回家嗎?" 我問。
Odo愣住了,他臉上的權威面具也逐漸軟化,自從三年前我在那艘羅慕倫戰鳥
上拷問他之後,這是我首度提起這個問題。
"我不確定。"
"我倒很確定,這裡已經沒什麼值得我留戀了。"
"我從未告訴你...關於Ziyal的死,我很遺憾。" Odo有時候很敏感。
"你剛才就說了,謝謝。"
"不過你和Bashir醫官仍維持著很友善的關係。"
"不算是," 我很快的回答,"我能提供的樂趣已經盡了,畢竟跟飛鏢比起來,
我實在不是對手。" 我聽到自己聲音中的怨氣,Odo也聽到了,我們靜默不語
的坐了一會兒。
"聽說你會參加進攻行動,你應該很高興," 他試圖提升氣氛。
"是的," 我也很感謝他轉移話題,"能夠獲得器重總是好事。"

Odo似乎還想說什麼,但他發覺Quark正在接近,便起身告辭。
"你要什麼時候做諮商?" 我替他問了,他最近也開始講究穿著,無疑是因為
Kira的關係,但我知道他不想讓Quark聽到。
"再說吧," 他向Quark點頭,快步離去。

"他在急什麼?" Quark問我。
"他要處理商業區的一個狀況。"
"一場群架,可惜我錯過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問題,大家都急著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