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少年時期便被送進巴摩倫(Bamarren)情報學院,接受安全特務的訓練,這個 學校通常只徵收政府官員的子弟,但偶爾也有些勞工階級的人獲得政府贊助, 我就是那少數人之一。 我父親是一位工頭,主管塔列克(Tarlak)紀念公園的維護工作,那是個雄偉陰森 的地方,專門紀念卡達西歷史上的民族英雄;我母親是Enabran Tain的管家, Tain在神秘的黑曜石特務組織工作,我們都住在他家的地下室裡。 我一直以為自己會繼承父親的職業,我的大多數兒時記憶都是在為國家公祭或 慶典做準備或清場。我從小就很刻苦耐勞,主要是因為成長環境的關係,父親 的年紀比母親大很多,他不常講話,但他說的話總是一針見血,他的下屬都很 明白如果他重覆了同樣的命令,就表示你要被調到城市的下水道去清垃圾了。 母親除了幫Tain打掃房子之外,也在黑曜石組織與他共事,他特別指定她負責 為他準備食物,整理他的辦公室。我從來都不確定他的職位是什麼,只知道他 的權利足以讓他雇用僕人,當年黑曜石組織的總部是蓋在市議會大樓下面,我 在許多年後才得知它的入口在哪裡。我小時候每天都跟父親去塔列克區,在那 些黑白相間的紀念碑之間玩耍,幻想自己是一位大將軍或總督,為陣亡的同志 致詞;相較之下,沉默又神秘的黑曜石組織完全激不起我的童年幻想。 不過Tain在家裡可是一點都不會神秘,我早已習慣讓"Enabran叔叔"帶我去散步 ,他經常藉機試探我的警覺性,叫我形容一位路人或一棟房子,如果我注意力 不夠集中或漏掉某些細節,這次的步行就結束了,回家途中他不發一語,只是 以譴責的眼神看著我。他似乎對我在學校的表現也瞭若指掌,如果他不滿意就 會懲罰我;我對課業很認真,但我也有點調皮,喜歡拉同學去做一些有爭議性 的事情,然後誣陷他們,如果我偶然被老師逮到,Tain就會懲罰我,但不是因 為我搗蛋,而是因為我讓自己被抓到。當他發現我害怕黑暗狹小的地方,他最 常用的懲罰方式就是把我關在暗室裡,直到我向他分析為何我的詭計會被拆穿 ,奇怪的是爸媽對這些事從未表示意見。 小學畢業後,我正準備回家幫父親為Boltar戰爭紀念碑題詞,卻發現家裡有位 陌生人;爸媽白天很少待在家裡,也很少招待客人,他們一向獨來獨往,甚至 不讓我帶同學回家,然而今天他們都跟那位官員坐在一起。 我以為自己又惹麻煩了,父親看到我心虛的模樣,便勉強對我笑了一下,試圖 安撫我,但這只是讓我更緊張,因為這完全不像他平日的作風,我看得出他很 焦慮;母親則是面無表情,語氣平淡的像是在交代我先洗澡再吃飯。 "Elim,看來你有贊助者了,你今天就要離家,去一個很有聲望的學院進修。" 就是這麼簡短的幾句話,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也無法理解她在說什麼, 只能站在那裡看著他們三人,他們則看著我,等我反應。 "巴摩倫學院," 父親為她補充,好像他以為我聽到這個關鍵的答案就會瞭解 似的。我當然知道什麼是學院,每個學生都知道他們必須得到政府或軍隊高層 人員的贊助,我也知道自己到升學的年紀了,下個階段將會決定我日後的社會 階級,但我的同學都會被提早告知自己被分派到哪個學院,以及自己的贊助者 是誰。當我開口問這些問題時,父親打岔:"那不關你的事,Elim,你現在要做 的是打包行李。" "他的使命是為卡達西帝國奉獻心力," 官員朗誦著,"你的童年結束了,Elim Garak." 我很錯愕,我有很多問題,但不敢問,父親的表情就像他不想對下屬重複相同 命令時的樣子,問題是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母親大概猜到我的心思了,她突然 熱切的對我說:"這是一項榮譽,Elim!" 多年之後,我才得知我的贊助者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