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醫官: 原諒我這麼晚才回信,我花了許多時間整理這篇微薄的自傳。多謝你的關心, 自從我們分手後我經常想到你,很高興聽到你在深太空九號的生活依然是如此 充實又有挑戰性,想想這幾個月的世事變遷,任何事對我來說都是好消息;我 也不訝異你的研究計畫已通過上級核准,你是一位優秀的科學家,儘管你是經 過基因改造的。至於我最近的生活... 我受不了這些塵埃。 我可以忍受四周的廢墟,我可以忍受那些像魅影般在廢墟之間覓食的生還者, 我甚至可以忍受那些散落在街上的屍體,它們以各種扭曲的姿勢躺著,等著被 抬到公墓去埋葬。 然而這些塵埃使我窒息,使我的理智混亂;它堵塞我的鼻子,矇蔽我的視野, 我的口中沉澱了一層石膏,而食物只會使它變得更厚重。我們活在光明與陰影 的交界處,週遭所有的形狀和聲音都被這團無止盡的塵埃遮掩而顯得模糊。 是的,醫官,我回家了。我的兒時住所已化為廢墟,所幸後院那棟小工作室仍 屹立不搖,那是我父親存放農具的地方,我在裡面清出了一點空間;事實上, 此刻我就坐在這間工作室寫信,為了減輕壓迫感,我讓門敞開著。這是個諷刺 的情景:Enabran Tain的家 - 這個人曾試圖摧毀創世者的母星,而他的家如今 只剩這些。 創世者的確執行了卡達西式的正義。 我想當你讀完這篇回憶錄,就會徹底瞭解這一切是多麼的諷刺,你可能也沒預 期會收到這麼長的一封信,內容遠不止於「我在卡達西星,近來可好」;看來 我有點太抬舉自己,以致於認為你會對我的回憶錄感興趣。 自從我被流放到深太空九號,就開始寫日記,記錄我在太空站上的生活剪影。 去年Sisko上校邀請我參加卡達西的首波侵略行動,亦即我們的克林貢盟友歌誦 的"Chin'toka之役",坦白說,我當時不確定此行是否會一去不復返,你也知道 我當時是多麼希望能解放自己的故鄉,而基於對自己命運的不確定,我開始對 這部日記投注大量時間與心力。如今卡達西終於被解放,數億的戰場亡魂融合 而化為塵埃,隨著疾風在這片荒原上翻騰呼嘯,彷彿永遠找不到歸宿,我返鄉 的代價就是他們的性命。